沈素钦看了一眼,确实所有人都在,越过他们直接跟萧平川讲,就像是用权压人一样,不太好。
于是,她用善良的口吻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感情很深厚的朋友,他被人冤枉下了大狱,我想诸位帮我劫他出来。”
赵成春一听,这是小事啊,便满口答应道:“没问题,”他四周扫了一眼,觉着派院里这些不合适,都满脸疲惫的,人没歇过来,“这样,晚点将军回来,我跟他讨个口谕,让人送去疏勒河,从疏勒河调一队人上来给你用。”
沈素钦没有马上回他,疏勒河调人南下,比直接从宁远调人,要多花两天时间。
她硬着头皮道:“没有更快的办法吗?”
赵成春愣了一下。
他大概听出来了,沈素钦想借斥候营。
本来嘛,斥候营原本就是黑旗军精英中的精英,不管是长途奔袭还是救人都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夫人没看见他们一个个都没缓过来么,虽说当兵的累惯了,可玉翠山上那可是死里逃生,夫人不该一点也不体谅他们。
想到这里,他有些生气地说:“只是下大狱,又不是马上要砍头,这么着急做什么。再说了,夫人你看看院里这些兄弟,他们才刚下马,气还没喘匀,你就想让”
沈素钦打断他:“我知道,也理解,将军不必再说了。”
赵成春以为她被说动了,愿意再等等,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们都晓得夫人给他们送粮食送钱,有恩,所以玉翠山出事之后,没人对她说一句重话。
可是这会儿,她不顾大家身体还想长途驱使大家,这就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了。
“将军,鸢儿头晕”
周鸢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众人将目光移开,看向房中的救命恩人。
沈素钦脚步微顿,后知后觉地有些难堪。
她独自一人回到主院,居桃在等,一见面就见她缓缓摇了摇头。
居桃沉默。
“收拾收拾,我们连夜就走。还得赶回来跟各地掌柜的汇合。”沈素钦说。
“那周百户和赵掌柜那边?”
“晚点再说吧。”
“好。”
“对了,”沈素钦转身从角落里捧出鸟窝,递给她说,“你帮我交给”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能托付给谁。
“给元香姑娘吧,让她帮着照顾几天。”居桃说。
“也好。”
当天夜里,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飘飘洒洒,很快就将地给盖严实了。
萧平川后半夜才回来,大夫出远门问诊,估计也是被大雪误住了,没能叫萧平川等到人。
他回来之后,赵成春找上他,把沈素钦白天拜托她的事交代了一遍。
“我现在就写封调令,让奎琅带队走一趟,天亮你差人送过去。”他对赵成春说。
赵成春点点头,心里头还是不大爽利,对萧平川抱怨道:“夫人还嫌弃疏勒河那边过来的太慢,想用斥候营的人来着。她也不看看兄弟们有多累,而且我说实话,玉翠山上的事,大家心里都有疙瘩。她现在还这样不管不顾地想着差遣使唤大家,实在是叫人难受。”
萧平川听了,眉头渐渐皱起来,问:“她有说是哪个朋友被关吗?”
“说了,好像是姓苏,一个做生意的。”
“姓苏!”萧平川猛地站起来,“是不是叫苏逾白?”
赵成春被吓了一跳:“是,是吧,好像是叫什么白来着。”
萧平川一拍桌子,“坏了,那是她从小长到大的兄弟,人家在帮咱们做冬衣呢,价钱比市价还低两成。”萧平川一边说一边披上外裳,“跟我去找夫人,她现在肯定还没睡。”
“啊?难不成咱还真让斥候营跑这一趟啊。”
“不光斥候营,老子要亲自去。”
两人一前一后跑到沈素钦的房间外,见里头黑灯瞎火的,以为她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