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到了都城便没有再走,而是乔装打扮一番进了城里,暗自打探消息。
一连打探好几天,终于确认没有姓苏的关在狱中,这才不得不作罢,带人返回北境。
另一边,沈素钦他们过了都城继续南下,直指嘉州。
秘阁的人早已暗中集结在州府大狱附近,他们原以为要杀人劫狱。
哪成想,东家到了之后,先是私下拜访嘉州州牧,之后监狱直接中门大开,让他们把人抬了出来。
“人我交给你了,”嘉州州牧叹道,“我这个远侄骨头硬,很是吃了些苦头,你帮我好好照顾他。”
沈素钦点头。
“多亏有你,不远千里跑来,我替苏家列祖列宗拜你一拜。”
沈素钦忙侧身让开说:“我与逾白哥哥自小相识,不是兄妹胜似兄妹。况且苏家遭此大难,都是受我连累”
州牧摇摇头:“不关你的事,苏家巨富,早就被人盯上了。不是今日就是明日,早晚的事,你不必介怀。”
沈素钦抿唇,苏家就此败落,哪是一句不必介怀就能让她放下的。
“世叔,我得走了,大夫还在楼里等着。”她说。
“快走吧,快走吧。对了,此事我推给黑旗军,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将军他不会说什么的。”
“那就好。”
沈素钦将人昏迷不醒的人带回酒楼,大夫将他破烂染血的衣裳除尽,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口来。
居桃不忍心看:“不是说嘉州州牧是他远房叔叔吗?怎么还让人打成这样?”
“他尽力了,是裴家派人来审的他,州牧大人能将他的命保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沈素钦说,“大夫,怎么样?这身伤还经得起长途跋涉吗?”
大夫:“伤了脏腑,短时间内怕是不好移动。”
“这不行啊,他必须得走。”
大夫想了想,“或者路上少些颠簸,身下垫厚点,有人抱着最好,别让身子落地。”
“成。”
“路上药不能断,要按时服用。”
“我晓得了。”
就这样,苏逾白连夜又被转移到马车上,沈素钦背靠着车厢壁,把他上半身揽在怀里,一路就这么走着。
过了都城,苏逾白短暂地清醒了一下,看清周围的环境和人后,又放心地昏睡过去。
沈素钦戳戳他的胸口:“你倒是睡得安稳,老娘腰都快断了,早晚跟你讨回来。”
黑旗军劫狱的消息比沈素钦更早回到宁远。
彼时,萧平川已经自都城返回宁远,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晓得沈素钦他们去的是嘉州。
赵成春小心翼翼地觑他一眼,放轻脚步想要下去。
这几天,将军天天黑着脸,谁也不敢招惹他。
“你去哪?”萧平川沉声问。
赵成春陪笑:“周姑娘要吃城南的点心,我去给她买。”
“城里有铺子开了?”
“有有了,城里现在多了许多外地人,手艺蛮好”赵成春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在萧平川越来越黑的脸色里收了声。
这少不得是托了沈素钦在西郊大力开垦的功劳。
萧平川后来去了趟西郊,去看被沈素钦安置的退伍兄弟。
他的那些兄弟们如今有了固定住所,每日三餐也有着落,一个个都体面不少。
沈素钦帮着给退伍兄弟们找了活路,自己却逼得她独自远走救人,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如今安全与否。
想到这里,他的脸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