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微白这样想着,脑子里混沌一片,很快耳边再度响起一个声音,是他听过的冰冷口吻,却是第一次冲着自己说的。
“如果小林不去叫我,你有想过会是什么后果吗?”戚执述问。
小林是被戚奕凌打破头的那个佣人。
不知道怎么样了。
听到问题的喻微白想着,又思考起戚执述的话。
应该会残吧,周末的两天估计都瘫在床上动不了,甚至有可能还需要多请几天假。
他低着眼,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伤,但是很快又被他习惯性地掩藏起来。
耳边响起一声叹息,“擦药。”
戚执述把药递到他面前,“可以让穆叔帮你。”
喻微白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那一小管药膏,眸子无端发起了热,不受他的掌控,甚至鼻尖也莫名其妙发起酸来,记忆中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又一次,滚烫的水珠从下巴上滑落,滚过那两道乌黑而狰狞的印子,但却不是因为疼,而是……一种喻微白说不上来的情绪。
他接过药膏,另一头的指尖迅速撤离,只留下一点余温被他碰到。
“今天好好休息。”
脚步声响了起来,对方只留下这句便离开了客厅。
“小喻先生。”穆叔,也就是戚执述的管家走过来低低唤了声。
喻微白迅速抬起头,做出了揉眼睛的动作,一边说:“我是戚二少的伴侣……”
“先生说,您是喻微白。”穆叔看年纪已经五十多岁,嗓音和蔼,对着喻微白微微笑着,末了,又道:“是吗?小喻先生?”
听到他的话,喻微白愣住。
喻微白。
他是喻微白,而不是其他人的谁。
“嗯,”喻微白点头,“我是喻微白。”
穆叔脸上的笑顿时深了几分,“小喻先生,我帮您擦药?”
“不,”喻微白反应很快地拒绝,继而又摇摇头,声音轻下来,“不用了,谢谢,我可以自己来。”
伤在下巴,喻微白自己就能把药上好。
穆叔也不多说,只道:“客房已经让人铺上床单了,等一下我带小喻先生过去。”
喻微白想了想,拿上那管药膏,“可以现在就过去吗?”
穆叔领着他往客房走。
“小喻先生还是第一个住进来的。”穆叔笑眯眯地道。
所以刚才他说客房已经铺上床单了,在此之前,客房应该是没有任何东西的。
喻微白点点头,“谢谢。”
“小喻先生休息吧。”穆叔说完,体贴地为他关上了房门。
房间很干净,也很空旷,除了衣柜、床,还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就再没有其他东西。此时这片空间里只有喻微白一个人,莫名令人安心。
同一时间,二楼的窗户上移,穆叔恭敬站在房门前,“小喻先生已经住进去了。”
戚执述站在窗前,侧脸线条分明,灯光下,轮廓清晰而立体。
“明天,让人打断奕凌一条腿。”
作为Alpha,如果不能好好珍视自己的伴侣,那么他也不配当戚家人。
这算是他这个做叔叔的对侄子的劝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