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从出生就不被期待的人。
父亲的问责打骂,母亲的无视。
是喻微白在这个家的常态。
“爸。”他喊了一声。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喻岩山一拍桌子。
喻母从这一盆绿植修剪到了另一边的花枝,从始至终都没朝这边且一眼。
“对不起,我没办法改变戚奕凌的想法。”
喻岩山:“你没办法就想啊?你忘了你的身份?”
喻微白垂了垂眼,视线在手背上的两个针孔上定格了几秒,才缓慢说出那句自己最近都没再说过的话,“我是戚奕凌的伴侣。”
“竟然是伴侣,那你为什么不能改变他?那是你的Alpha!”
说到这里,喻岩山似是气不过,执起腿边的藤条——原来对方早早就准备了这个,像是猜到他的大儿子会老实听话地回来。
喻微白望着喻岩山急走几步到了面前,闭上了眸子,雨点般的疼痛落在身上,他一声都没吭。
大儿子这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样子仿似更加激怒了喻岩山,一个窝心腿狠狠踹了过来。
喻微白捂着酸麻的小腿,半天才直起身把钥匙插。进门锁里,打开门,走进去输入密码。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好像用光了他的所有力气,喻微白往沙发里一缩,找到一个觉得安全的位置把自己蜷起来。睡着前,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他忍着身体的疼痛挣扎着爬起来打开了空调,这才放任自己昏厥过去。
戚执述回家时已然入夜,今天原本是打算让张臣先把人接回来,却被喻微白拒绝了,对方说想自己打车,他同意了。
但自己进门前,看到屋子里没开灯,可刚进来却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玄关的灯因为他的动作被点亮,透过这一丝光线,戚执述足以看清客厅全貌。
沙发上缩着小小的一团,像是之前在休息室看到的那样。
这次倒是记得开空调了。
戚执述放轻动作,缓步走过去,刚扫过去一眼目光就顿住了。
Beta的眼镜歪在一边,碎发蔫耷耷贴在颊侧,薄得透明的皮肤此刻透出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太阳穴边凸起的淡蓝色血管微微起伏,上面还覆着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涔白的额角滑落。
戚执述呼吸屏了瞬,迅速拿起手机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声音不大,却也好似吵到了沙发上的人,濡湿的睫羽颤动两下。
“小叔……”
喻微白有些不清醒地喊了一声,“你回来了。”
声音发着软,透了点黏糊,又像是……找到了主人的流浪小动物,充满信赖的同时,如同撒娇一般。
戚执述蹲到了沙发上,单膝扣地,手覆上了Beta的额头,叹了口气:“怎么又把自己弄得灰扑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