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在身后合拢,‘咔哒’一声,喻微白感觉到自己心底也跟着颤了颤。
然戚执述却一如往常,声线平稳:“先去换身衣服?”
喻微白连忙往房间走去,脱下身上的黑色西装,他下意识来到自己的行李箱旁,刚轻推了推就觉出不对。
打开一看,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异常。就好似昨天看见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幻觉,喻微白怔住。
是这样吗……
喻微白想到什么,拿出许久不曾佩戴的手环。
上方显示着刺目的光,比之前他看到过的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代表着……
这堆衣服里,信息素的浓度高得吓人。
所以,昨天他看到的不是幻觉。
喻微白指尖颤了下,脸颊一阵白一阵红。又想把自己缩起来,不想出去。
但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在做什么?”戚执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出来吃饭。”
喻微白磕磕绊绊道:“来、来了。”
他走出去,一直走到餐厅,脑袋始终低垂着。
戚执述:“最近在公司怎么样?”
喻微白仰起头,对上那双深黑的眼,眸光闪了闪,“还是那样。”
戚执述放下筷子,两人对视片刻,他低低问:“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喻微白顿了下,“还没有。”
“嗯。”
对面的人明明语气很淡,喻微白却无端从中获取到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会找到的。”他说。
戚执述重新拿起筷子,“那就好。”
他看起来只是一句随口的问候,如长辈关心小辈。昨天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如果昨天喻微白没有打开箱子查看的话,事情也的确会如此发展。
可他看了……
对方这个态度。
喻微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如果有人还想用不正当的手段找你帮忙,你可以适当为自己保留证据。”饭后,戚执述说。
“好。”喻微白点头。
“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是好事,”戚执述继续,“可也要量力而为,我肯定你的能力,但有需要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公司里的同事也并非全无背景,喻微白被当了那么久免费苦力,还有上次策划被搅碎的事,根本没人发现——因为监控全都没了。
戚执述这句话,仿佛是在说,他是自己的后盾般,愈发令人安心。
安心之余。
喻微白欲言又止,几次望向戚执述。
从厨房出来,男人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姿态颇为漫不经心。全然看不出,昨天还需要用筑巢来缓解易感期的样子。
现在易感期是过去了吗……
“想说什么?”喻微白视线刚飘过去,对方似乎觉察到他的视线,戚执述眸光从电脑中抬起,与他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