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站在身后,身形高大,明明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却像是完全将喻微白的后路堵死。想到即将面对酒后很可能狂性大发的丈夫,喻微白咬着唇。
Beta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苍白的嘴唇被从口中探出来的一点齿尖咬得深深凹陷下去,似乎下一秒就会见血。
黑色镜框下的眼睛不安地颤动,里面满是惶然,甚至隐隐带了一丝畏惧。
“二少夫人?”佣人忍不住又喊了一声,与此同时,前方传来一道淡漠的嗓音:“他要发酒疯,就不必管。”
佣人这才注意到那边立着的戚执述,赶忙躬身,“二爷。”
戚执述摆手,停顿一秒,视线掠过旁边,道:“客房收拾一下。”
佣人不明所以,却什么都不敢问,飞快往客房走去。
等人离开,喻微白还站在原地。
再等等。
再等一下他就回去照顾戚奕凌,他想。
忽然间,喻微白听到身边的人说道:“今晚住客房?”
他茫然地抬起脸。
客房?
原来让佣人收拾客房,是给他住的?
正如戚执述会在昨日发现侄子在阳台上乱搞时出面,眼下,他同样不喜有人在自己的地方发酒疯,“等佣人收拾好,你就去睡吧,今天辛苦了。”
戚执述说完往前走了一步。
发觉刚刚还僵硬在原地的Beta蓦然颤了下-身子,他顿住,不由多问了句:“奕凌喝醉后会打人?”
喻微白终于从刚才的对话中回过神,听见这句,慢半拍地摇了摇头。
不会打人,但比打人更可怕。
Alpha本就体能超凡,A级Alpha的易感期时更是犹如一头发了情的野兽,只知道做,满脑子都被情-欲控制,红色的液体能染满床单。
而能和易感期相提并论的,便是喝了那种酒的时候。
每每这时,喻微白都讨不了好,第二天甚至路都走不了,每走出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戚奕凌对床伴的要求很高,婚后更是如同找到了泄-欲的工具,甚至忘了自己的伴侣只是一个Beta。
喻微白无法用信息素安抚对方,唯有硬生生挨过去。
直到戚奕凌清醒后,嫌弃地从他身上起来,全然没有要给人清理的打算。
看着人露出比在车上时还要害怕的表情,不,在车上的那并不是害怕,也许眼下才是。
戚执述眉头紧锁,“去睡吧。”
喻微白顿了顿,看一眼楼上。
戚执述冷声开口:“不用管他。”
这还是第一次,他可以不用面对酒后的戚奕凌。喻微白像是得到了赦免,紧绷的身体蓦然放松下来,只不过片刻功夫,腿都微微有些发软,差点摔倒。
但他很快站稳,认真对戚执述说道:“谢谢小叔。”
这是喻微白发自内心的道谢。
“嗯。”
喻微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缓慢朝客房走去。庄子里的客房每天都有佣人打扫,他过去的时候刚刚那个佣人已经出来了,“谢谢。”
佣人被他一句谢弄得语无伦次,最后冲他弯了弯腰,“那二少夫人休息吧,我去看看二少。”
喻微白唇瓣翕动两下,似乎有什么话被咽进了肚子里,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地进了客房。
然而等人走后不久,喻微白还是受不住良心的谴责,往三楼的卧室走去。
果不其然,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伴随着戚奕凌的嘶吼,“滚开,你是个什么东西,把喻微白叫来。”
“二爷说……”佣人急急解释着,然不等他说完,话音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痛呼。
喻微白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