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川胸口一窒,脸色由红转白,最终只勉强扯出个笑容,匆匆抽手离开。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樊晟缓缓眯起眼睛,转向楚行之:“你早就看出来了吧?”
楚行之垂眸整理衣袖,语气淡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樊晟凝视他几秒,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楚行之耳畔:“果然察觉到了啊,楚队。”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刚才,可是伤了小朋友的心呢。”
“你—”楚行之恼羞成怒,正要反驳,樊晟却脑袋一偏,猝不及防的在他额角落下一个轻吻:“管他是谁…我都不会把你让出去。”
炎同在一旁一副没眼看的样子,正想悄悄开溜,却被樊晟一把勾住后颈拽了回来。
“往哪儿躲?”樊晟挑眉:“更年期?嗯?来,展开说说,我到底是怎么压榨你的?”
炎同头皮一炸,缩着脖子赔笑:“哎哟我错了我错了!就、就随口那么一说,你怎么还记仇啊?”
樊晟被他气笑:“行,回去开两把solo。输了的人每天加训两小时,我看你就是太闲了。”
炎同如遭雷击,哭丧着脸朝楚行之使眼色:“你看!我就说他是恶霸吧……”
话音未落,耳朵就被樊晟利落地揪住,整个人被拎着往外拖。
“老大我错了!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楚哥救命啊!!”
这场比赛可谓奠定了GSP本个赛季的基调,有了楚行之的加入,他们简直势不可挡。从32强赛开始以3:0的压倒性优势,横扫所有战队,顺利杀入循环赛。
淘汰赛结束那天,众多战队齐聚发布会。现场灯光璀璨,三十二支战队的队长于前排就座,暗流涌动。台上主持人滔滔不绝,台下众人却已神游天外。
柳群斜睨着身旁的樊晟,忍不住压低声音:“老樊,你这幅春风得意的样子真让人讨厌,收敛点行不行?”
樊晟眉峰一挑,故作惊讶:“怎么,你难道是第一天看我不顺眼?”
“你讨人厌是不分日子。”柳群磨着后槽牙:“但行之去了GSP之后,你讨厌的程度简直是指数级飙升。你们两口子强强联手,还给不给别的队活路了?”
樊晟唇角一勾,笑意更深:“听这意思,你是打算提前投降了?要是你现在服个软,循环赛我或许能让你输得体面些。”
“做梦!”柳群几乎要拍案而起:“这半年我们可没闲着,现在小周的手感正烫。你最好把状态调整到巅峰,否则,到时候,就算老楚也护不住你。”
“好啊。”樊晟神色一凝:“拭目以待。”
两人正低声交锋,现场灯光骤聚,到了采访环节。
记者们火力全开,那是一点面子都不留:“樊队,去年GSP痛失华区冠军,今年您是否有信心重夺桂冠?”
“这本来就是我们的目标。”樊晟坦然回应。
“今年GSP状态确实出色。”记者话锋突转,“但去年决赛失利的原因始终未明。我们了解到,楚队当时曾专程前往南城,他的出现是否影响了战队状态?”
樊晟眼神骤然转冷:“你想暗示什么?既然知道他去了南城,难道不清楚原因?”
“但据我们所知,您当时失控本就与楚队有关。”记者穷追不舍:“您能保证今年不会再受此影响吗?”
现场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樊晟沉默以对,记者却继续发难:“我换个说法,联盟从未有过Omega选手的先例。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楚队目前的神经连接度仅有45%,甚至达不到联赛60%的基准线。这样的选手仍能在GSP首发,是否与您的个人关系有关?”
连叶星澜都听不下去了,打开身前的话筒:“你究竟是质疑楚行之的实力,还是指责樊晟徇私?”
记者正要辩解,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既然对我的实力存疑,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
楚行之从容走向台前,目光扫过记者:“你认为樊晟在包庇我?”他唇角微扬,带着几分傲然:“不妨问问在场的各位队长,如果我今天离开GSP,是否有战队愿意接纳?”
话音未落,后排猛地站起一个人影。蒋啸兴奋的嗓音响彻全场:
“叶星澜!还等什么?楚行之要离队,我们快让他加入血染啊,他想当队长你让他当呗,大方点!”
这个神人,脑子里不是少根筋,是只有一根筋吧!
叶星澜脸色微变,正要开口打圆场,楚行之却接过话头:“即便只有45%的连接度,我的单兵击杀能力依然稳居联盟前十。至于战术技法——”他稍作停顿,望向台下众多队长:“我自认不输给任何人。”
他微微前倾,靠近话筒:“你质疑的究竟是我,还是那些连45%连接度的Omega都打不过的、在座的Alpha选手们?如果我不配首发,那我相信,这里能首发的人不超过五个。”
场内一片哗然。
楚行之向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但比起樊晟、柳群这些锋芒毕露的选手,他一向表现得冷静自持。
此刻这番犀利的言论,让熟悉他的人都愣住了。没人想到,这个向来不在乎这些议论的人,竟会展现出如此锐利的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