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之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摇头。目光扫过前方酒店的标志,他猛地直起身:“不回辉煌!带我去其他酒店,要隐私性好的,越私密越好!”
司机愣了一下:“辉煌在我们这已经是顶好的了。而且这两天市里搞那个什么大赛,到处酒店都爆满!我今天拉了好几拨客人,全都在抱怨找不到空房!”
“一个都没有了吗?”楚行之的心沉到谷底。辉煌是赛事指定酒店,如果他在这里信息素失控爆发,后果不堪设想!脑中飞速盘算,实在不行,只能直接去邻近的城市…
就在这时,司机突然一拍脑门:“哎!等等,还有一个!城郊山上有个温泉酒店,那地方贼贵,也远,去吗?”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他,觉得这年轻人状态实在不对劲。
“去,请快一点!越快越好!”
一路飞驰,楚行之几乎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办理了入住手续。当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上,他踉跄着冲进浴室呕吐起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掏空。
烈酒的灼烧混合着体内汹涌的热浪,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熔化的火炉。
镜子里映出一张狼狈不堪的脸,眼角染着病态的红,更可怕的是,颈后脆弱的腺体,已经肿胀得发亮,如同熟透即将破裂的果实。
目光扫过酒柜,那里果然配备着应急的Omega抑制剂套装。他颤抖着手取出一支,然而,就在即将刺破皮肤的刹那,他停住了。
后天就要对战龙吟,虽然已经锁定了循环赛名额…但使用抑制剂,必然会导致反应迟缓。这个关头,他不能给费鹤鸣任何借题发挥的把柄!
最终,他将手中的抑制剂狠狠砸向角落的垃圾桶!
冷水从花洒倾泻而下,砸在楚行之滚烫的皮肤上,却丝毫浇不灭体内翻涌的燥热。他冲出来打开手机,手指悬停在那个号码上方,最终也没有按下去。
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楚行之深吸口气,拧开巨大的浴缸龙头,随即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整个人沉入冰水中。
然而,完全没用。
体内的火依旧在熊熊燃烧,剧烈的痉挛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死死攥住浴缸边缘,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扭曲泛白,理智摇摇欲坠。终于,在又一阵几乎要撕裂意识的浪潮袭来时,他猛地从水中探出头,摸索着抓回地上的手机,凭着最后一丝清醒,拨通了电话。
“喂?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刘杰有些纳闷,随即被听筒那头的声音吓到:“你怎么了,说话!”
听完楚行之的话,他瞬间声音都变了调:“发热期,还不用抑制剂?你疯了吗!二次分化的爆发期比正常Omega强烈十倍不止,你当自己是超人还是钛合金打的?!这是生理上的彻底转变,没有任何人能单靠意志力硬抗过去。你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太胡来了,简直是胡闹!听着,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注射强效抑制剂,要么立刻找一个Alpha临时标记!没有第三条路!”
然而,回应他的,是听筒里突兀的忙音,电话被挂断了。
“喂?楚行之!”刘杰对着手机徒劳地大吼,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Beta,不对,现在分化成Omega了更离谱!二次分化堪比全身细胞被碾碎重组,这人居然妄想靠意志力硬抗。
他越想越心惊胆战,甚至都想报警了,这已经不是不遵医嘱,这是在自杀!
然而再打过去,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刘杰的心沉到了谷底,不住在房间里踱步,他怎么会遇到这么讨厌的患者,就在这时,一个名字闪过——对了,樊晟!
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乎是戳着屏幕,拨通了那个号码。
H市的烧烤摊烟火正浓。GSP刚拿下首胜,队员们兴奋地吆喝着,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吵得吴一头疼。
樊晟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对周围的喧闹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某人已经失联三天了。
手机震动时,他几乎是立马掏了出来,可看清名字时,顿时又漫不经心起来。思忖片刻,还是接通电话:“刘杰?”
嘈杂的背景音里,刘杰语速惊人,每个字都火烧眉毛似得。樊晟原本散漫的表情在听清内容时骤然凝固。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噪音。
“老大?”陈展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惊愕地抬头。
樊晟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把抓起外套,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家里急事,明天我直接去赛场,不用等我。”
“诶?可是老大,明天上午还要复盘…”炎同试图提醒。
“视频参加。”樊晟丢下四个字,话音未落,已经大步流星地冲出烧烤摊,高大的身影瞬间没入混乱的人潮中,只留下不明所以的众人。
他们从未见过樊晟如此失态,刚刚爆发的气势,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提刀砍人了!
机场高速上,樊晟搜索最近的航班在三个小时后。三个小时?楚行之等不了三个小时!他猛地想起,这里离H市其实很近,车程最快也就两个小时!
“掉头!”樊晟毫无迟疑,对司机:“不去机场了,去锦园!快!”
二十分钟后,刺耳的刹车声划破深夜的宁静,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姿态,粗暴地停在了主宅车库门前。
老管家披着睡袍,趿拉着拖鞋匆匆跑出来,脸上满是错愕:“这么晚了您怎么…”
樊晟却像一阵旋风,根本无视老管家的询问,径直掠过他,目标明确地冲向车库深处那辆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