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转了!”吴一低吼,大力的揉着额角:“看得人头晕!”
“可我——”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之时,一声突兀开门声响起,走廊尽头的安全门被推开。
众人循声望去,震惊得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立在那里,外套下摆沾着夜的湿气,周身仿佛萦绕着冷冽夜风。
那身影一步步走进,看着一群人呆若木鸡,出声询问:“樊晟呢?”清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头。
“楚队?!”“行之?你怎么来了?!”孙文涛和陈展几乎同时失声。
陈展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一个箭步冲上前:“行之,樊晟他…”他话音未落,炎同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挥了挥手:“楚队,你可算来了。”
众人这才明了。
“原来是你小子通风报信!”吴一恍然大悟,刚想说什么,却被楚行之截断。
“人在哪?”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人心头一凛。
“在隔离医院,刚被组委会的人强制带走了!”孙文涛连忙回答。
话音刚落,楚行之眉心一凝,转身向外走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吴一反应极快,立刻追了上去。看到炎同也想跟上,她头也不回地厉声喝止:“你留下!隔离医院Alpha禁入,我跟过去就行!”
炎同被吼得一缩脖子,僵在原地。旁边的肖以辰却猛地扑上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激动道:“好兄弟!干得漂亮,这次真多亏你了!”
傅野走到炎同身边,望着电梯门缓缓合拢,满是不解:“老大脑子进水了?明明楚队来了就能解决,他死活不让通知,我看楚队也没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啊?”
“管他为什么!”孙文涛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一半:“人来了就好,谢天谢地。”
隔离医院
樊晟刚醒来就发现自己换了地方,满目的白让他猛地坐起身,神色戒备。
警报灯随着他的清醒发出刺耳的尖叫,猩红的光疯狂闪烁。
一群穿着臃肿防护服的身影急匆匆赶来,对讲机里传来紧绷的询问:“樊队?能听到吗?请冷静点。”
“砰!!!”回应他们的是沉闷的巨响。樊晟的拳头狠狠砸在厚重的金属门板上,整个房间仿佛都在震颤。
“这是哪?”
门卫的医护人员如临大敌,主任气喘吁吁地赶到,一把抢过对讲机:“樊晟!冷静,这里是隔离医院。我们是在帮你,你的易感期严重失控了!”
“隔离?”樊晟冷哼了声:“我不需要,开门!”下一秒,更骇人的撞击声响起。他抄起角落的椅子,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用尽砸向大门。
“要喷镇静喷雾吗?”有人建议。
“不行!他体内已经有超量的抑制剂了。镇静剂也打了两次,不能再用了。”一个医生快速翻看着电子病历,脸色铁青:“高功能的Alpha易感期本来就难熬…更麻烦的是,检测显示他有强烈的信息素依赖。”
“可是现在这样下去…”护士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撞击,门上的观察窗都在剧烈晃动。
“主任,他完全失去理智了,真的不启动镇静喷雾吗?!”有人已经将手按在了红色按钮上。
就在这时,吴一带着楚行之赶到。两人尚未站稳,就被隔离室内传出的动静震得心头狂跳。
“我是GSP战队经理吴一!”吴一迅速表明身份:“这位是樊晟的Omega伴侣,现在什么情况?!樊晟可从没在易感期这么失控过!”
“Omega?!”主任的眼睛瞬间亮起:“他现在是信息素戒断反应叠加易感期,抑制剂对他已经完全失效了!”
“戒断反应?!”吴一和楚行之对视一眼,满头雾水。
“没错!”主任擦着额角的冷汗,语速飞快的解释:“他的基因检测揭示了信息素依赖,特别是对Omega产生的极强的控制欲,甚至偏执性的渴求与占有本能。现在骤然分离,导致戒断反应爆发,又恰逢高强度易感期,双重叠加,才造成前所未有的失控。”
“控制欲?偏执?”楚行之诧异。樊晟在他面前,始终是克制、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任何越界的试探,只要他稍显不悦,对方便会立刻停止。迄今为止,樊晟从未真正强迫过他什么,怎么可能有什么极端控制欲。
见他愕然,主任无奈的摇了摇头:
“每个Alpha骨子里都潜藏着对伴侣的绝对保护欲和控制欲,如果他从未在你面前显露分毫,那只有一个解释,他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将那头野兽死死地锁在了你看不见的牢笼里。他不想让你看到,更不想让你害怕。”
楚行之心头微颤,正欲开口,隔离室内的动静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