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脸上的热情笑容瞬间凝固,那双见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罕见地掠过一丝错愕。
大厅里仿佛连空气都停止流动,阿美目瞪口呆,jack三人也被韩野这个大胆的想法差点把下巴惊掉。
“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寂静后,伯爵爆发出洪亮的大笑,他用力拍了拍韩野的后背。
“赏金猎人,我欣赏你的幽默感和……惊人的野心!爵位和我的女儿可不是能隨便送的礼物,至於我的豪宅和財產……”
他狡黠地眨眨眼,“那得看你以后是否愿意为我完成更多比摧毁万物教更棘手的任务。”
婉拒得滴水不漏,却又留下无限的遐想和诱惑。
真是个老狐狸,大饼隨手就能画来。
“没想到伯爵你这么会开玩笑。”韩野耸耸肩,毫无任何的尷尬。
“当然,对於真正的英雄,我从不吝嗇。”伯爵转身,对侍立在一旁的老管家打了个手势。
管家微微鞠躬,端上来一个铺著黑色天鹅绒的托盘,上面放著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
“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香榭丽舍大街附近的一间小公寓,还算安静舒適,你才刚到巴黎,相信你会停留在这个美丽的城市一段时间,我想你需要一个比酒店更像家的地方。”
这是一份恰到好处的厚礼,价值不菲,又不会过於夸张,同时充满实用性和人情味。
“这確实是我应得的。”韩野毫不客气地拿起钥匙,在指尖绕了一圈,精准地揣进兜里。
“当然是你应得的,如果不是我的人信誓坦坦保证没看错,我绝不会相信还有你这么疯狂的人。”伯爵笑道。
隨后目光转向阿伦和罗娜,语气变得温和但也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於你们两个,年轻的恋人。这次的事情是一个沉重的教训,但也是你们感情的试金石,看来你们通过了考验,上帝武装毁了固然可惜,但比起两个年轻人的生命和未来,它们不值一提,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阿伦和罗娜如蒙大赦,几乎要喜极而泣,连声道谢。
“好了,正事谈完。”伯爵舒展了一下身体,“阿美,带我们的朋友们去安顿一下,尤其是韩先生,让他看看他的新『家。今晚,我在银塔餐厅订了位置,为你们压惊洗尘。”
这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自称是在1582年建立的,国王亨利四世曾是餐厅的常客,是巴黎最古老的餐厅之一。
而且地理位置优越,在巴黎左岸塞纳河畔托內尔码头15-17號,正对圣路易岛,可观巴黎圣母院全景。
还来过很多名人用餐,如德国威廉一世,沙皇亚歷山大二世、三世、英国爱德华七世国王,伊莉莎白女王,德国前首相俾斯麦,英前首相邱吉尔、罗斯福、甘迺迪,日本裕仁狗贼。
都曾光顾过这家餐厅,特別是裕仁狗贼,也许是不能忘却银塔的美味,在50年后又当了一次回头客。
与伯爵道別后。
阿美开一辆黑色的雪铁龙cx,载著眾人驶向市区。
街道两旁是奥斯曼风格的经典建筑,阳台上装著华丽的铁艺栏杆,点缀各种盛开的鲜。
报亭张贴各种电影海报,路边咖啡馆的藤编椅子上,隨处可见坐有穿风衣、戴贝雷帽的老人,一边看报一边小口啜饮espresso。
街上跑著的多是標誌性的老式雷诺、標致和雪铁龙,偶尔有一辆方头方脑的奔驰w124驶过,便显得格外气派。
韩野的公寓位於一栋有年头的建筑里,没有电梯,旋转而上的木质楼梯踩上去会发出好听的吱呀声。
虽然公寓不大,但充满格调。
高高的天板,线脚带著雕,一扇落地窗通向一个小阳台,可以俯瞰一条安静的、种著梧桐树的街道。
家具是混搭风,有老派的木质书桌,也有一套看起来相当舒適的皮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