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出神的时候,贝春晓已经将炉子上温着的水倒到水盆里端进来,放到脸盆架上,“用热水洗洗手,洗洗脸,待会儿再泡泡脚。”
凌和政坐下泡脚,贝春晓绕到一边也坐下,好奇问:“什么叫拉练啊?拉练都干什么?都去哪些地方?”
凌和政侧头看她一眼,对上她明亮的眼神,道:“就是到野外去训练,模拟打仗。今天是去踩点,等过段时间才是正式的拉练,去哪,就是去这些地形复杂的地方,像山里、丛林之类的。”
“噢。”贝春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你下次拉练也要一整天吗?”
“还不能确定,但至少要好几天。”
“要好几天啊。”贝春晓很是惊讶,“那你岂不是好几天都不回来睡觉了?”
“嗯。”
贝春晓有些失落:“行吧。”
凌和政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发笑,道:“你不用害怕,世界上没有鬼,那些都是人编出来吓人的。”
“真的吗?”贝春晓听他这样说,脑袋一下凑得更近了,几乎要贴在他眼前。
凌和政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别过头:“真的,等你认识的字多了,多看些书就只道了。”
说起读书认字,贝春晓突然想起自己被老师夸奖的事情来,连忙起身回屋。
凌和政摸不清她又要干什么,怎么突然起身走了,目光跟着她的背影转。
贝春晓把自己的笔记本拿过来,翻开放到他面前,高兴笑起来:“你看,我在每个字旁边都画上一幅小画,这样我一看画就知道这个字怎么读,是什么意思,苏老师还在班里表扬我了呢!”
凌和政仔细看了看,对她不由有些侧目,他是真没想到,她还能想出这种方法,而且也不嫌画起来麻烦,“画得挺传神,你学过画?”
“没有。”贝春晓摇摇头,喜滋滋地捧着本子瞧,“我就按照心里想的随便画的。”
“那说明你在画画上有天赋。”凌和政擦干净脚上的水,重新穿上新棉鞋,舒适柔软的触感自脚下传来,他指节蹭了下鼻尖,想了想说,“回头我有空的时候,教你画画吧?”
“你还会画画?”贝春晓一下看向他,眼神熠熠。
“小时候学过一点。”
“好啊好啊。”贝春晓点头如捣蒜,又夸道,“你真厉害,会好多事情,会行军打仗,还会读书写字,现在还会画画!”
凌和政瞧着她这样子,更加不自在,估计是堂屋里炉子烧得太暖,脸颊有些发热,他避开她直白的视线,道:“太晚了,你先去睡觉吧,我洗一洗。”
“好。”贝春晓抱着本子,脚步轻快地往卧室走,走到门口想起什么,转身提醒说,“我刚才用大锅给你烧了水了,你待会儿再添把柴就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