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贝春晓愣住,怔怔地看着他。
凌和政看着焕然一新添了不少东西的房子,和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再看到她不知所措的表情时,突然就有些不忍,语气放缓道:“你做了什么,我看看。”
贝春晓又重新高兴起来,回道:“我本来想下面条的,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怕面条坨了不好吃,于是我就煮了粥,炒的早上割的肉,就是时间不够,要不我还想熬猪油呢。”
她把煤炉重新点上,菜和馒头放到蒸笼里。
不过一会儿,饭菜的气味就飘出来,凌和政闻着,是比食堂的香一些,想想也是,食堂的大锅饭,肯定是比不上家里小灶烧的。
“我吃过了,你给我盛半碗粥就行。”吃两口也算是意思意思,省得她回头耷拉着脸。
“哎!”
饭菜上桌,贝春晓咬了下筷子,有点期待问:“怎么样,我炒的菜合你胃口吗?”
凌和政瞥她一眼,随意点了下头。
贝春晓又笑起来,眉眼弯弯,问:“那你有没有什么忌口?还有,你喜欢吃什么?”
“我不挑食。”凌和政把最后一口粥喝掉,又道,“另外,你以后真的不用做我的饭,我在食堂吃。”
“食堂的饭哪儿有家里做的好吃呀,你下了班就回来,吃完正好睡午觉。”贝春晓接着问,“你晚上想吃什么?疙瘩汤行吗?”
凌和政定定看她一眼,抿着唇不想说话,心里却感慨她跟她母亲真不愧是母女,就这固执程度真是一模一样。
贝春晓见他不回答,又问一遍:“或者下面条?我擀的面条可劲道了,我四哥每回都能吃两大碗呢!”
听到她说四哥,凌和政想到结婚那天见到的那个拄着拐棍,沉默寡言却红了眼眶的男人,再想起那些留在战场上回不来的战友,他沉默下来,点点头。
贝春晓不知道他脑海中还绕了这么多弯,只以为他是要吃面条,也开心地点起头:“好,那我晚上就擀面条。”
两人吃完,回房间午睡。
贝春晓累了一上午,这会儿也是真困了,往床上一歪,几乎立时睡过去。
等她再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太阳晒进来,风把衣服吹得变了形。
她过去摸了摸,今天太阳好,衣服已经半干了,她把衣服整理了下,抻抻平,又盘算着熬猪油的事。
——
隔壁裴主任家。
“梦蔓,你今天休息啊。”
裴梦蔓翻着书,抬头“嗯”了声:“婶子,你来找我妈聊天啊。”
程大姐笑呵呵的:“对,乔老师在家吗?”
“屋里呢。”
乔老师听见声音说来,也笑道:“程姐你来啦?”
程大姐又瞧了眼裴梦蔓,跟她夸道:“梦蔓真是越长越漂亮了,怪不得人都说是文工团里最漂亮的那朵花儿呢!”
“漂亮什么呀,一般话。”乔老师客气两句,上前拉着她进屋。
裴梦蔓听见她这样说,看着书撇了下嘴。
程大姐:“好了乔老师,你就别自谦了,梦蔓谈对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