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羽没有忘记他每天下午还需要去花园除草。
但,他对此也不着急,若是违反这条规则得到惩罚,便可以确认它不是在说谎的那条规则。
江钰翎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奇怪的看着他人坐在沙发上,目光却在窗外停留。
怀里的人偶倒是如常,静静坐在江钰翎的臂弯中,乖顺的任由他鼓捣来鼓捣去。
一连过了几天都和之前一样什么也没发生,这对夫妻慢慢放松了警惕,这一次出门没有上锁。
等他们离开后,两人打开门来到了杂草丛生的花园。
是的。
仅仅只是过去了几天,这里却像是被荒废了许久,青色的野草一丛一丛的分布着,将那些名贵地花儿挤的无法呼吸。
江钰翎低头望着东一丛西一丛,星星点点的杂草堆随手捡来一根枯树枝,垂头戳弄着。
另一旁的晖羽则皱眉想着这些杂草堆实在是太奇怪了,有几处长得十分茂密,并且间隔有序,就像是
晖羽的余光看到一处白,突然一顿。
那是一截被埋在棕色土壤中的已经有些许风化的白骨。
江钰翎握着树枝将这截白骨从泥土里完整的刨出来。
这截肱骨较为粗壮,并且骨龄偏小。
像人类幼儿的骨头。
晖羽想到什么,立刻也捡起一截枯枝将其余长势旺盛的杂草堆一一刨开。
果然每一丛底下都埋着白骨。
埋在土里的骨骼风化后向土壤释放营养物质滋养了土里的杂草根系,让它们比没有骨骼埋藏的地方更加茂盛。
两人将白骨粗略的拼起来,脊柱呈现s型弯曲,下肢骨粗壮,上肢骨轻便,骨骼末端有骨骺线,这一切都表明了这确实是一具人类幼儿的尸骨。
晖羽想到了那张旧报纸的内容。
“消失的儿童”、“被埋在后院的尸骨”
但这里只有一具,其他的都埋在哪里呢?
这条每天下午都要除草的规则原来是为了掩盖这些。
而现在他已经违背了,惩罚却还没有到。
即便如此,也不能断定这条规则在说谎,不需要遵守。
按照目前来说,他已经违反了三条规则,而惩罚都没有出现,只能说明违反规则不会立马受到惩罚,而是循序渐进,展开副本全貌。
江钰翎不知道这个副本还有规则,但以他上一个副本的经验,出现异常就代表剧情开始了。
他一边心里猜想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边与晖羽将这具尸骨重新埋进土里,江钰翎还顺手捡来一捧绣球花插在土包上。
晚上。
江钰翎正站在洗漱台面前接水洗漱,浴室里很安静,只有哗啦啦的流水声回响着,回房间前,他把人偶还给了晖羽,所以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忽地,似有一阵凉风吹过,挂在镜子面前的毛巾左右轻微摇晃着,随后往下掉了掉。
他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本来不准备管,但是毛巾啪一声就往下坠落,还好江钰翎手快一把捞过,避免了它掉进水中的悲剧。
江钰翎拿着毛巾抬头,迎面与镜子中的身影对上视线。
光滑洁净的镜面上,只见黑发少年的肩上趴着一团似云似雾、浑身血红色如背后灵一般的鬼影。
它模糊的脸上只能看见一对漆黑的眼珠,和一张开合成椭圆形的血盆大口,密密麻麻的尖牙在镜子的反射下冒着阵阵寒光。
它猛地朝江钰翎的脖颈处咬去。
然而江钰翎的动作比它还要快,在锐利的尖牙将要刺破肌肤的一瞬间,江钰翎五指张开,抬手掐住了它的嘴。
冷冰冰的獠牙卡在虎口处,上下不得。
出乎意料的鬼影既没有挣扎也没有下一步动作,江钰翎也维持着这个动作,任由刺骨的凉气铺洒在手上。
两人这样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