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父亲那天走时套在马车上的马!
江钰翎见到它一喜,它在就说明父亲也在,黑马显然也认识他,找到主心骨似的在他身边停下。
紧接着江钰翎才看到它背上空空如也。
父亲不再。
黑马很有灵性,刚喘半口气,就张嘴咬着他的衣袖,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江钰翎立马意会,下马把自己的马绑在树桩上,然后毫不犹豫骑着黑马往深处跑。
他们的影子在山林里飞快穿梭。
江钰翎看着周围的景象似乎慢慢结上冰霜。
透亮的雪晶闪烁着冷光。
马将他带倒一座冰封的城堡就停下。
江钰翎感受着周身的冷气,一跃而下,望着面前是自己三倍大的铁门。
通过栏杆缝隙能看见里面空无一人的花园奇异的盛开着无数鲜艳欲滴的玫瑰,再往里看,是座巍峨结满冰的城堡,城堡很大却没有光亮,了无生机,是如此寂寥。
江钰翎一看见那玫瑰就有不好的预感,吱呀着铁门被他打开。
他不请自来,直直往紧紧关着的城堡大门跑去。
许久不曾有人进来,也不曾有人出去。
大门上的锁已经被冰雪侵蚀,功能老退,甚至锁孔都堵着冰块。
江钰翎费了番力气才把大门由外向里推开。
城堡里采光不好,江钰翎提着煤油灯只能照亮一小块路,他看清空荡荡大厅里摆放着的华丽繁复的装饰品,全都被厚厚的灰尘掩盖。
他不禁心想,这里真的有人住吗?
“啊,有人闯进来了。”
“瞧瞧他是个多么可爱的天使,他一定是来拯救我们的!”
“可是王子他要是被吓到怎么办。”
窃窃私语听不清的声音传进江钰翎的耳朵里,他浑身警惕的举着灯张望。
“谁?是谁在说话?”
然而黄暗的灯光照到只是茶壶,烛台,闹钟普通的摆件。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难不成他听错了?
江钰翎半信半疑的提灯往前面的楼梯上走。
城堡很高。
楼梯一眼望不到尽头,螺旋着往上,沿途两侧是一间间空着的方块房间。
江钰翎刚踏上一步,就听到从顶部向下有人痛苦的咳嗽声。
是父亲!
他受伤了!
江钰翎不敢再耽搁,连忙三步并作一步,飞快踩着楼梯往上跑去。
果然。
在中央的一个房间里。
原本穿着体面的父亲身上染着尘土,非常狼狈,垂着头坐在角落。
房间没有烛火,冷气从四面八方袭来,更何况,他还穿着单薄的衣服,直接席地而坐,因此他断断续续歪头咳嗽着。
他身上的衣服有被抓破的痕迹,到处破破烂烂,还有利爪弄出来的伤口。
是狼群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