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教授的那段评论,就像一颗在平静的湖面上引爆的深水炸弹。其掀起的衝击波,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內,就席捲了全球物理学界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说,之前那篇署名为“project#039;world#039;”的论文,还只是一场在专业圈层內引发激烈爭议的风暴。那么,安德森教授这封来自物理学最高权威的“加冕詔书”,则彻底將这场风暴,升级为了一场席捲整个科学界的、无可阻挡的海啸。
一场前所未有的“学习狂潮”,在全球各大顶尖物理学研究中心,以一种近乎狂热的姿態,被点燃了。
美国,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在这个曾经走出过爱因斯坦、哥德尔、奥本海默等无数科学巨匠的“圣地”,一间以討论超弦理论和m理论闻名的研討室里,几位年轻的博士后,正做著一件让他们的导师都感到惊讶的事情。
他们將写满了整个白板的、关於卡拉比-丘流形复杂拓扑结构的推演,毫不犹豫地全部擦掉。然后,一位来自华沙大学的博士后,郑重地,將那篇来自东方论文中的核心数学框架,一字一句地,抄写在了白板的正中央。
“好了,先生们,”他转过身,看著在座的所有同事,眼中闪烁著光芒,“我想,在搞清楚这个东西之前,我们之前討论的所有关於『额外维度的问题,可能……都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人反驳。一场由全世界最聪明的年轻大脑们自发组织的、对这个全新理论框架的“解构”与“学习”运动,就这样,在物理学的最高殿堂里,悄然开始了。
瑞士,日內瓦,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
在负责atlas探测器(lhc上最大的通用粒子探测器)数据分析的团队內部,一场紧急的技术会议正在召开。
“安德森教授的评论,我想大家都看到了。”团队的负责人,一位严谨的法国物理学家,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们不能再將那篇论文,仅仅当成一个有趣的『理论模型来看待了。”
他指著屏幕上,那篇论文中关於“反常关联”和“幽灵谱线”的描述:“我现在要求,立刻成立一个专项数据分析小组,重新审查我们lhcrun3阶段的所有质子对撞数据!特別是那些高能量、高多重数的『脏事件!我们要看一看,在我们的数据里,是否也存在著类似的、被我们当成『背景噪声而忽略掉的『幽灵!”
一场旨在復现和验证东方奇蹟的、与时间赛跑的庞大数据挖掘工作,在世界最大的粒子物理实验室里,被火速启动。
美国,加州理工学院。
理论物理系的所有研究生课程,都暂时停了下来。系里几位最资深的、主攻量子场论的教授,自发地组织了一系列不定期的公开讲座。讲座的主题只有一个——解读那篇论文中,那个被安德森教授誉为“建造圣殿”的全新数学框架。
教室里座无虚席,连走廊都站满了人。白髮苍苍的教授,和青春洋溢的学生,在这一刻,都重新变回了平等的“学习者”,共同仰望著那个来自遥远东方的、他们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全新的智慧高峰。
在这场席捲全球的“学习狂潮”之下,那个最初的、也是最令人困惑的终极谜题——“一个材料学团队,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也引发了更深层次的、更广泛的大討论。
顶尖期刊《nature》和《science》,甚至专门为此,背靠背地开闢了措辞极其罕见的社论专栏。
《nature》的社论標题是:《科学的“文艺復兴”?还是来自东方的“炼金术”?》
而《science》的社论,则更加直接:《我们是否正在见证一种全新的“科学研究范式”的诞生?》
专栏邀请了全世界各个领域的数十位顶-尖科学家,从物理学、计算机科学、材料学甚至科学哲学的角度,去探討这种“跨学科降维打击”背后,可能存在的深层原因。
隨著討论的深入,越来越多的国际顶尖学者意识到,仅仅依靠阅读论文和远程討论,是永远无法真正理解这个“奇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