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在天一宗长大,以标准剑修糙养长大的卫承周没法想江照远这么娇弱的体质是怎么在外面生存的,近些日子才被师尊捡回来,岂不是在说,以前都是师弟一个人养大自己。
那么小一只兔子,把自己拉扯到现在的半大青年,吃的草会不会不干净,能不能抢到干净的水源,控制不住自己尾巴的时候,又有没有被别人伤害……
卫承周恨不得把师弟举起来好好看看。
“师弟你受苦了。”
……咩啊,卫承周到底在想什么?江照远懵了,他枕在卫承周胸口上,略显迟疑地开启了一丝“灵魂共鸣”。
这种程度只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情绪。
无形的波动随着风声传入江照远的耳朵,纷纷扰扰的心声汇聚成乱码的噪音,只留下最为清晰的几道情绪。
疼惜、惶恐……还有一丝窃喜?
他抬头去看卫承周,他脸上的表情非常郑重,嘴唇还在颤抖,非常努力地哄着他。
这样的卫承周,窃喜?
“师兄……”
“师兄在。”卫承周立马回应,以前亲近的情绪,现在好像更透明了一些,江照远能感受到他身上对他发散的善意和信任。
为什么呢,生性喜欢半妖?还是只是像冷希鹤那样是个隐藏的毛绒控?
都不对,不仅于此。
卫承周还在等他的回复,江照远难为情地看了一眼他,低下头。
“我的尾巴收不回去了,怎么办?”
树下的坏狗狗已经走远了,偌大的后山只有江照远和卫承周两人,风声逐渐被树叶遮蔽,树荫里静悄悄,只能听到衣物摩擦的声音。
江照远跪坐在卫承周腿上,手指紧紧抓着他肩膀上的衣服:“这、这样真的可以吗?”
魅魔与生俱来的本能,让江照远一颦一笑都能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魅力,更别说这种几乎要贴在一起的动作。
纤细的腰肢被大掌扶住,银白的发丝上淡淡的香味在此时异常明显,他在卫承周怀里,不过是小小的一团,真的很像被人类捧起来的兔子。
“相信我。”
卫承周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小心翼翼握住了那团绒绒的兔尾巴。
师弟是因为他才这样的,他不能暴露江照远,一时冲动之下,卫承周就自告奋勇说自己能帮江照远封印起来。
现在真的上手,才发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不是说封印很难,对别人来说复杂无比的封印术,他已经施展过千次万次,但……这是江照远。
跟他不一样,他皮糙肉厚能造,师弟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他第一个不能原谅自己。
他们已经互相知道了对方的秘密,这多么令人欢喜。
这是卫承周第一次跟另一个人建立亲密关系,他几乎怀着捧易碎琉璃的心态,让江照远靠在怀里,再按住他的尾椎,小巧的尾巴在手心轻轻摇摆,可爱得想让人亲上去。
卫承周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念了一段清心咒。
封印术需要咒语和符文相配合,可怜的兔尾巴被大掌按住,重重揉捏了好几下。
师弟腰狠狠抖了一下,唇间气息颤抖,紧张地把脸埋进肩头。
兔子炸毛了。
卫承周手里的尾巴消失了,他下意识遗憾地捏了一下手心,下一秒惶恐的情绪涌上脑海,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不知自己刚才为何会有那样的举动。
他明明只是想盖住尾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