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希鹤皱眉,受伤了怎么能抗拒吃药,他想起江照远对他态度的变化:“你是在不满我之前说的那句话吗?”
“别为死人流泪……?”看到江照远愤怒的眼神,冷希鹤懂了。
但他更加不解了:“所有人都会死,那人的命就是如此,不是你杀了他,是天道杀了他,你不用为此难过。”
兔子还在生气,冷希鹤只能继续解释,他嘴笨,说不出什么话,只能说:“谁死都很正常,但你难过不行。”
仙尊掏出兔子饲养笔记,翻出其中一页给江照远看:“看,兔子一旦难过就会绝食,然后毛发暗淡,郁郁寡欢……”最后死掉。
冷希鹤咽下了最后的话,现在江照远就不肯吃饭了,后面是不是还要做傻事。
他不想看到江照远这样。
江照远已经呆住了,这还是他的师尊吗。
大道呢正义呢冷漠无情呢,被兔子吃了吗!
冷希鹤趁机又逼了一滴心头血混进去喂他,魅魔是很敏感的体质,被人好好爱抚着,又吃到了好吃的灵血,江照远低喘了两声,他发泄似的撕咬伤口,结果连喉咙也被轻轻抚摸。
这家伙,真是教条式饲养兔子,连给他喂草喂血都一板一眼的,喂两口顺顺气,还要揉一揉肚子,偏偏那张脸严肃得好像在做什么正事,而不是对一个成年的魔族进行亲密之举。
要是换别人来,早就把这家伙骗得底裤都没了,冷希鹤真是命好遇上他这种好魅魔,江照远内心冷笑。
打了个饱嗝的兔子被放在椅子上,犹豫再三,冷希鹤问道:“你为何要毁去那人的尸体。”
“因为,脏了。”
琳琅和妇人都不愿意看到琳琅被魔血污染,变得不人不鬼,所以江照远动手了。
冷希鹤摸了摸他的头发,心绪复杂。
人魔混血几近于零,妖魔混血这么多年他也只见过江照远一个,他能看出魔族想侵染那具身体,兔子认为这样是肮脏的,那会不会……
他的手一顿:“不脏。”
“阿昭很干净。”他补充道,银白的发丝又被轻轻摸了摸。
江照远心里满是莫名其妙,一抹嘴就往后退。
发丝被手指圈住,扯了扯,冷希鹤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可以给我一点心头血和头发吗?”
江照远总算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了,敢情还是没放弃把他拔毛剥皮当实验体,兔子拼命挣扎:“不准动我头发!!”
“只是一点材料……”冷希鹤不想用强,按住了江照远的手。
江照远一头撞到他的胸口上,疼得自己抽气:“冷希鹤,割肉放血都可以,别动我的头发。”
他的身体在受伤时会自动降低感知,兔子不在乎来点苦肉计就是因为如此。
但头发真的不行,兔子魔的毛发一旦被剪掉,他会……
不堪回首的往事涌上心头,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尾巴发软。
“你捅我两刀行吗!”江照远不想自己变成那般失控的模样,“求求你了别动它……”
他真的急了,眼睛都红了一圈,整个人滑不溜秋的,比沾了水的糯米团还难抓,冷希鹤不得不把他禁锢在怀里,被兔子撞了好几下脑袋。
仙尊沉默一瞬:“以前有人对你做过那样的事吗?”
割肉、放血……还是更血腥的其他什么。
兔子为什么能以这么自然的态度说出这些对自己很残忍的话。
冷希鹤忽然想起了他们的初见,衣衫褴褛昏迷在草丛里的江照远,带着禁锢,身上伤口数不清。
在没遇到他以前的日子,兔子好像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好不容易养胖了一些,以为江照远能忘掉以前的阴影。
现在看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开朗活泼的江照远,居然被逼到要对他用上“求”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