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猎兔!
……
“兔要被猎了呜呜……”江照远躲在树上,瑟瑟发抖。
树底下绿眼睛的大野狼,牙齿锋利,身姿颀长,一站起来,吓人得很。
这座山头已经被狼群占据了,还是成了精的野狼,怪不得一只飞鸟都看不到,江照远顺着兔子的痕迹找着找着就背后一凉,硬生生被逼到了树上。
手腕粗细的木棍断在不远处,江照远缩在树上,野狼粗重的呼吸声吓得他六神无主。
之前卫承周身上一点狼血就把他吓炸毛了,现在天敌在下面,兔直接怂成了兔球。
狼一会趴在树上,一会在地上走来走去,时不时拿嘴筒子戳戳树,嗓子里一直响。
江照远已经快变成灰色了,也没察觉到耳边静得可怕。
山林深处忽然骚动,一声如同鹤唳的声音响起,底下野狼躁动不安,江照远下意识躲了一下,脚下一滑,整个人人就这么栽了下去。
与狼近在咫尺。
腥臭的大嘴靠近,壮实的狼影压在兔子身上,宽厚尖锐的脚掌踩住他的衣袍,江照远抬起手徒劳挡住——被轻轻咬住。
咬手礼。
野狼闻了闻他身上的气息,鼻子里喷气,扯了扯江照远的手,见江照远没动,又把嘴筒子放到了他胸前蹭了蹭,随后在地上翻出肚皮,嘴里呜呜地叫着。
这狼好像把他当成同类了。
江照远颤颤巍巍低头,看到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野狼王的狼牙。卫承周之前送给他,他觉得很威风就一直带着。
没想到出来找师兄的路上,还被师兄救了一次。
兔子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摸了摸狼脑袋,狼的后腿有一条长条状的伤疤,看起来刚好没几天,它应该也不是山林里的王。
不远处的鸟叫还在继续,江照远趋利避害,不敢继续往前走了。
天一亮就换了个方向赶路-
弄云洲
“什么?没人???”
“是呀小仙君,长溪村那边封路了大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你要找到林郎一家我认识,去年就搬走了哇,前些日子水涨上来,还淹了他家旧址呢。”
换了一身打扮,灰扑扑也挡不住容貌绮丽的江照远叉着腰,气得把自己新找到的小木棍都丢了。
“不可能,我明明还跟他的妻女聊过天。”
他不敢去棠花州,哼哧哼哧跑到弄云洲,想找人把灵珠寄到琳琅的家人手上,她给了自己三颗,总不能吃白食,结果——什么,根本没这号人。
江照远捏着一大两小三颗灵珠,手都在抖。
琳琅死在他面前,他连人家家人都给弄丢了。
兔子眼睛里水光晃晃,鼻子皱了又皱,整个人都变得暗暗的。
“诶小兄弟让让路,别在这挡着。”
“哦。”江照远往旁边退两步,街上人来来往往,接踵比肩,江照远还是被撞了两下,更蔫了。
“仙君认错人了吧……唉,看这小脸蛋脏的。”被问到的男人也跟着让了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莫哭莫哭,你偷跑出来的吧,家里大人知道吗?”
江照远摇了摇头,挥开他的手,转身想走,又被男人拉住:“仙君有地方住吗,这几天晚上冷得很,虽然仙君寒暑不侵,但一身水汽也不舒服是不。”
“你想干嘛?”江照远有点警惕。
“哎呀,小的在一家客栈当店小二,仙君要不要来我们店里住一两晚。”男人声音压低,“我给你内部价,只要五十文,掌柜的说只要拉到客人,给我多加二两饭,我女儿最近长身体,可以拿回去给她吃……”
他一副有求于人满脸窘迫,又为了孩子不得不豁出去的模样,让江照远信了八分。
这个修仙界的风气,他感觉还是不错的,这家伙长得也不像骗子。
而且,还是自己主动找他的。
江照远点了点头,捏了捏衣角:“我拿别的东西抵押可以吗?”
他身上只有灵石,储物袋还不太能用,江照远变不出银子住客栈,这些日子都是到处被随机出现的好心人捡回家吃顿饭又继续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