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桬后颈上的牙印又发痛了起来,也许被标记了的alpha都这样,无法容忍beta嘴里总是说出一些令他心烦意乱的话。
“闭嘴。”
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秦海桬这是弄哪出,只能归类为alpha的尊严被挑衅之下的暴怒,他委曲求全:“对不起嘛。”
秦海桬忽然逼近,江照远瞪大眼,秦海桬咬住他的颈侧,锋利的牙齿一下下磨着,直把小兔蝠磨得呼吸都发颤了,哽咽地说:“你快松开呀……”
“你每次爽完了就用这样的语气对别的男人道歉吗?”
明明被他舔得很舒服,脸上的表情也很可爱,牙又尖又利,咬得他痛死了还在不准停下拍背的手。
结果一觉醒来就要划清界限。
秦海桬几乎恶意地揣测,江照远是不是每次都用这样恶劣的手段欺骗其他人,不然他怎么会晕头转向的,看到江照远现在露出了委屈的表情,还想着去亲一亲他的眉心。
“哪有别的男人……”江照远要闹了,眼睛里燃着愤怒地小火苗,“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清清白白一只好兔,怎么把他说得像以色侍人的祸水一样。
他不过谈过一二三四……七八九十个男人而已!
“啊……原来我是第一个。”秦海桬被他推了两下,反而很愉悦地倒在江照远身上,他闻着江照远几乎没有的味道,感到难以言喻的愉悦。
他觉得自己变了,不仅变得爱争风吃醋了,还变得容易后悔。
如果早知道江照远是这样的。
他不可能放过他。
只是舔舔还不够,他昨晚就应该……
江照远露出了警觉的表情,秦海桬有些遗憾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把江照远从床上拉起来:“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如果你是真心不想发生点什么的话。”
“回去吧,大小姐。”他从兜里抽出一张黑卡塞进江照远T恤的口袋里,“不喜欢我的信息素也别硬撑着,下次再被我发现的话,我会直接把你弄到醒。”
寡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开口就是炸裂发言,他把被雷得不轻的江照远推到衣柜前,挑了一身自己的衣服让他换上。
江照远穿着完全不是自己风格的大衣,像个偷穿男朋友衣服的omega,他愈发别扭:“别这样叫我。”
秦海桬挑眉,难伺候又娇气,不是大小姐是什么。
他有些不自在地提起过长的裤腿,踮着脚穿上自己的运动鞋。
青春活力的十九岁江照远,身上有股很令人移开眼的朝气,在这个几乎都是朽木的家族里长大的秦海桬,无法克制自己偏向他的视线。
他有些可惜时间过得太快,还没等他思考出自己将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对江照远,江照远就要离开了。
像个意外一样撞入黑色的夜晚,又只能掩盖狼狈,站在门口看着江照远走下台阶。
江照远学着秦海桬的样子双手插兜,没有拽得不行的傲气,反而像有礼貌又可爱的小熊绅士。
脸颊泛粉的小熊娃娃在台阶下踮着脚往上望,穿着同款大衣的秦海桬站在高处的阴影里,门口的光照得江照远仿佛在发光。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我们这次……”
“意外。”秦海桬插兜,为他盖章定论。
江照远安心了,他挥挥手,向大路跑去。
秦海桬抱着胸,看他洋溢着开心的背影,嘴角拉平。
他就这样包容一个……优柔寡断的小白花海王。
没名没分,打钱送人,还乐在其中。
那个跑得越来越小的身影突然折回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仿佛鼓点,秦海桬不自觉站直,江照远一把把黑卡扔回他身上。
狠狠做了个鬼脸:“还你啦,坏家伙。”
“……”
秦海桬按着落在心口的卡,这次江照远跑得很快,像迫不及待逃跑的小动物,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紧张和得意。
“呼——”他甚至还开心地欢呼了一声。
秦海桬忽然侧过头。
秋风烈烈,果壳从树梢成熟,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