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也不要。”见这个问题被宋尧糊弄过去,施瑛也勉强稳住了自己立马就想去跟羊汤店吵架的冲动:“斌斌哥哥已经很大了,你尽量还是跟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呀,你不是跟婧婧关系很好嘛。”
说到婧婧这个名字,小家伙的眉头又拧了起来,低头愤愤啃鸡爪。
施瑛:“怎么啦,又跟婧婧吵架了?”
“她说她不跟我玩了。”小孩嘟着嘴,已经把‘极其不高兴’五个字写在了脸上。
施瑛和宋尧面面相觑。
施瑛:“怎么就不跟你玩了呢?你们不是天下第一好的好朋友吗?”
问是这么问,但其实施瑛第一想到的是这与自己有关系。
她可能已经习惯性将女儿生活里的细枝末节都与自己挂钩,甚至是归咎。她怕是她的缘故,让女儿这长久以来一向坚固的友谊突然受损,毕竟不和自己生活的时候,她们之间都没什么问题的。
“她说我有新朋友一起玩了,她不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我已经不需要她了。”相比于隔壁阿姨的奇怪问话,显然自己的友情问题更让孩子觉得困扰:“她都不肯来找我,就在电话手表里跟我说了。。。。。。”
“嘶,这个。。。。。。”这种问题。。。。。。让成年人在作答好像有点困难,你说它严重吧,感觉好像不值一提,甚至大人看来还觉得有点幼稚,你说它不严重吧,但好像对孩子来说确实很痛苦很为难。
“她不找你玩,你找她玩呀,你知道她家在哪里的吧?你直接去!去了她就跟你玩了!”施瑛完全是个直性子,自然是直性子的处理方式。
宋尧偏首遮着嘴暗笑起来。
但女儿的性子跟她相反,甚至有点忸怩,小心思也很多,说到伤心处,竟然有了哭腔:“我不去,我觉得这次是她错了,应该是她跟我来道歉的,每次我觉得我错了我都先道歉的。”
“她有新朋友的时候,我也不会这样,我都是等她跟别的朋友玩好了再来找我玩的,但是其实我也很委屈的。。。。。。我很委屈的时候,我也没有说,你去跟你的新朋友玩吧,不要跟我玩了。”
宋尧:“。。。。。。”
“好像,确实,是婧婧的问题,哈?”施瑛迟疑了一下,看宋尧的态度。
“好像是。。。。。。”
得到了大人的判定,淼淼噘了噘嘴,闷声不吭继续吃饭了,想来是更加认定婧婧错了自己没有错,并且婧婧隔了这么久都没来跟她说对不起,错上加错。
“好家伙,直接给我整蒙了,现在连小孩的世界都已经这么复杂了吗?”吃完饭,两个人陪她看完电视后,施瑛和宋尧一起坐在店里,宋尧正在给她的脚上涂指甲油。施瑛长叹一声,只觉得这个世界太复杂,心好累。
“哈哈哈哈,可能就是这么复杂的吧。”宋尧无奈笑着,将小刷子上多余的油撇干净后,继续给施瑛涂下一个脚:“算啦,让她自己去处理吧,小孩子的事大人出面太多反而不好,说不定今天还在闹绝交老死不相往来,明天就又勾肩搭背天下第一好了呢。”
“那小孩的事就这样了,大人的事我是不是该去解决一下?”施瑛拨弄了一下宋尧低头时额前垂下的散发,眯着眼道。
宋尧不回答,只是笑。
“你笑什么!”
“咱们施姐又要去舌战群儒了?”
施瑛冷哼一声:“别欺负我听不懂成语了,群儒?他们那是群儒吗,□□还差不多,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就跟这个羊汤店过不去了呢,气死我了。”
“去,我跟你一起去。”
“嚯?”施瑛盈盈笑意里带着点不敢相信:“怎么的,这回军师也要出马?”
“军师出马,一个顶俩好不好?”宋尧抬起下巴,将施瑛那颇为看不起的视线顶了回去:“再说了,小孩都知道做错了事就该道歉,她这一把年纪了,还不懂这道理?”
“那,你来?”虽然仍然不相信自家这位军师有什么战力,但施瑛还是非常‘大度’地将自己的将位让了出来。
“嗯,那还是先让本军师实习旁观一下吧。”
“切!”
就知道她不敢!个窝里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