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层的万一你晚上睡觉掉下来怎么办?”施瑛第一反应就是安全问题,这小东西,现在熟悉了环境,感觉比之前更随心了,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她奇奇怪怪的睡姿,看着就不像是特别老实的那种。
“不会的,它、它是有围栏的,可以保护我的。”小孩有点急了,毕竟妈妈一直对她的诉求是有求必应的,这回妈妈这么问,肯定是不同意:“而且下面那层可以是书桌,我可以在上面看书写作业的,宋阿姨。”
收获小朋友撒娇眼神攻击,宋尧迟疑了一下,然后试探着给出建设性建议:“你那个小房间不是很大,用这种床可能空间利用率会高一点,空出来的地方还能让她活动活动。”
“你现在倒是和她心有灵犀。”施瑛拿斜眼瞥宋尧,脸上似笑非笑的:“都会互相帮着说话,欺负我是不是?”
一下子把事情严重性架得这么高,一大一小都急忙示好。
“没有欺负妈妈,我跟妈妈天下第一好。”
“那,我也跟你天下第一好。”宋尧举手发四。
“行,买就买吧。”
反正等她再长大些,大概也就到了要出去上学的年纪了。
来了就别想少花钱,结账的时候把那个从小就对钱敏感的孩子吓了一跳,挑选心爱之物时的雀跃瞬间被抛到了脑后,只剩下欲言又止的忧愁,直到车上回家的时候,才犹豫着说,等以后长大了,也会赚钱给妈妈花的。
虽然自己养这个孩子并不是指望着她长大成人之后能够反哺,但施瑛还是很感动,让她能够感觉自己的孩子终究还是自己的,付出什么代价就会得到什么回报。。。。。。
五月,小镇还未入夏但已经有了点夏天的势头,五四青年节前后两天热得让人措手不及。而请律师的事落实下来后,施瑛就开始配合准备一些诉状、证据、证词之类的资料,如果顺利的话,六月就能开庭。
在这起先的一个月里,固然有很多东西会随着孩子的到来而改变,说累吧,好像除了多出一个人要照顾之外也没有太多其他需要忙的——
孩子学习的事大多数都是宋尧帮忙弄掉了,自己作为妈妈基本上就是每天稍微关心一下作业完成了没有,陪她聊聊学校里的人和事,以及按时参加学校的活动、对接对接家长群里的等等事宜。
但实际上,无论是身体还内心,都能感到明显的变化与疲惫的。
在这一个月里,她和宋尧一直都处于‘分居’状态,虽说两人只是隔了一条街,同居的时间也算不得久,但在这种恋爱未倦怠的时期强行分开又是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因为孩子的存在,两人的相处变得短暂而隐秘,往往只能是等到孩子睡了才能拥有一些自己的时间,然后两个人或在家里或出去,吃点喝点聊点。。。。。
施瑛还是怕吧,怕宋尧会因此有怨言,所以时时都会照顾宋尧的情绪,以至于谨小慎微。宋尧的一些想法和提议也基本都会毫不犹豫的满足,虽然期间也收获了很多不同以往的爱和关照,也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带娃乐趣,但心里总是藏些事,放不下就会疲惫。
六月十五号,诉讼成功后就顺利开庭了。
施瑛花了大价钱请的律师很靠谱,当被告的失责证据和己方的有利证明一份份上呈,以及已满八周岁的孩子也表达了想要跟母亲一起生活的意愿后,基本上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邹锦华作为被告,除了无能狂怒也别无办法,毕竟孩子抚养权这件事已成定局,也就只能在出了法院后挽尊般地嘲讽了施瑛一通,之后徜徉而去。
施瑛无所谓他骂不骂,这种男人也是被宋尧猜到的,在外面欠债之后就有了想抛弃淼淼的心思,而之所以又这么假模假势地愤怒,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如今生活还比不得那个曾经他抛弃的‘没用’女人,觉得丢脸而已。
毕竟他要是真有骨气,也不会对施瑛后来给孩子买这买那睁一只闭一只眼,嘴上抗拒,身体倒很诚实的全收下了。就是贱呐。
“她睡了?”
“没,自己看小人书呢。”施瑛打了个哈欠,窝在宋尧店里的小沙发里看着宋尧赶夜工:“她有一点蛮好的,就挺会自己跟自己玩,不会一直缠着绕着。”
“她知道你忙啊。”宋尧磨着手里的镜片笑道:“不自己玩还能怎么办呀。”
“哼,你这话说的,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从前那姓邹的就没好好带她玩过呢。”施瑛翻了个白眼,她可不担这个冤枉责。
“嗯嗯嗯,哈哈哈哈哈。”
“敷衍死了,你什么时候好啊,我们晚点要不要出去逛逛,无聊死了。”
“二十分钟。”宋尧推了推眼镜:“吃炸串去吗?”
“不去,就走走运动一下吧,我减肥。”施瑛摸着自己的肚子:“马上就要夏天了,不能再放肆了,我可不像你,吃了都不长肉。”
“得了吧,和你在一起到现在,我长了起码五斤肉,一天到晚迷失在你这种‘你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你要是再长点肉就健康了’的谎话里,害得我真以为自己吃不胖呢!”宋尧控诉道:“我爸都看出来我长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坏人,还笑。”
“那正好,今天晚上我们去跑步吧,不把这五斤肉变成肌肉我们就不吃炸串儿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