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归知道。
知道归知道。。。。。。
施瑛闭着眼,无论是体力还是情绪已经都消耗殆尽,宋尧依旧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因为此刻的施瑛看上去真的太脆弱了,她都怕自己一放手,她就会倒下去。
“你等我,我擦一擦好不好?”
“嗯。”
听得施瑛答应,宋尧才轻轻松了松,见她稳稳当当地站好,就放心抽了毛巾下来,擦拭身体。
“来,我给你吹头发。”
“嗯。”宋尧乖乖过去,在洗衣机旁的角落里拿出一张小板凳过来坐下,这恰好的高度,施瑛举着吹风可以省劲很多,她们以前一直这样轮流给对方吹头发。
没有人去提及父母那边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施瑛手指灵活轻快地拨弄着宋尧的长发,风嗡嗡吹拂在耳边脸上,稍稍有些烫,但只要再烫一点,都不用提醒,施瑛肯定已经换了别处。
“好了。”施瑛应是笑了,因为她听到了施瑛惯常笑后的那一声气息,只是这样的笑又是短暂的,甚至并没有带着太多的真心。她能感觉到,施瑛仍旧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以至于两人相伴走回房间时,她都似有些站不稳,直往自己身上靠。
“我头好痛。。。。。。”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施瑛闭着眼,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愁烦。
“我给你揉揉。”宋尧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将她的身子扳到自己的腿上,用指腹轻轻揉按着她的头皮。
“你累吗?”施瑛问。
“我不累。”明知道施瑛闭着眼看不见,但宋尧还是展露出了轻松的笑意,让这句话听着可信度高一些。
“怎么会不累呢?”不可能不累的,宋尧应该比自己还累吧。
“看到你就不累了。”
施瑛勉强弯了弯嘴角:“假话。”
“真的。”低头的那一瞬,发现施瑛闭着眼依旧在流泪,宋尧吓坏了,因为那种痛苦、压抑、受伤的表情。。。。。。即使是随便一个不认识她的人见了依旧会震撼,会因为她的痛苦一起痛苦。
那么脆弱,那么易碎。
宋尧轻轻勾掉那顺着鬓角斜淌下来的泪水,颤着声道:“你总喜欢装。。。。。。”
明明那么难过,总是不愿意让人知道。
施瑛瘪了瘪嘴,无声哭泣的时候,张嘴喘气都会发抖。
“对不起。”宋尧道歉。为了自己的父母向施瑛道歉,也为自己还是没能将她保护好而道歉。
施瑛摇了摇头,侧身埋进宋尧的小腹里。
一直到后来,偶然在一次午后下午茶的玩笑里,她们又再说起了今天的事。宋尧开玩笑说,其实哭还是有用的,只要自己一哭,何文君和宋天就拿自己没办法,所以以后要是宋天何文君再为难,你也哭给他们看,你哭起来可比我更惹人怜。
施瑛听了嗤笑一声,很是不屑。
宋尧被施瑛瞪地摸不着头脑,耷拉着眉毛,诚心道:“真的,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施瑛却翻了个白眼:“如果眼泪有用,那一定只对爱你的人有用,其他人,谁在乎啊。”
“傻子。”
宋尧:“。。。。。。”
但细想,施瑛的话却是真没错的。宋尧记了很久,以至于在以后的很多很多年里,每次施瑛在自己面前展现她的脆弱时,她都会想起这句话,想起她说,眼泪只对爱她的人才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