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快,速战速决。”
“嗯呢!”
褚晋喝醉后虽说是与平时有些不一样,但总体来说也是比较好搞定的那类,不至于给你发酒疯,你给她指令,她就会乖乖按照你说的做,只是做得好和不好的区别罢了。
“没有不舒服吧?头还晕吗?还想吐吗?”
水温没有最开始那么高了,周然背对着褚晋,倚在对方怀里,将靠近自己这边的水龙头打开热水开关,让更高温度的热水进来调和渐渐冷却的水温。
“嗯。”轻轻的,像是鼻音一样,躲在哗哗的水流声中,应答得不是很清晰。
同样如此模糊、轻柔的,还有她落在她肩上的手——周然让她给自己按肩,她就很乖地给自己按,只是力道小的聊胜于无,估计不是在按摩,纯粹就是在胡玩。
“哎。。。。。。”周然不经意间叹了声。
“怎么了?”醉了,但还是下意识会对周然叹气有反应。
“突然有点羡慕你了。”
“什么?”
“没什么,差不多了,再泡一会儿就起来吧。”
突然有点羡慕褚晋。
感觉父母已经能接受她了。
但是自己呢?褚晋的父母接受自己吗?
就算是萧雨晴和褚军早就知道褚晋喜欢女人,但。。。。。。知道归知道,接受归接受,他们到底还是跟自己亲爸亲妈不一样,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人。
周然有些出神地想着,想到两个人洗完澡吹完头洗完衣服,褚晋揽着她,无辜地望进她眼里,用眼神问自己怎么了的时候,周然才略有些释然地笑了笑。
算了,不接受就不接受。
也并非一定要得到褚晋父母接受才算圆满,只要自己父母接受自己祝福自己她就觉得挺好的了。
“等等,红包还没放枕头底下呢!”周然乍想起来。
“噢嗷。。。。。。”褚晋已然有些困了,哈欠大得像是吹了一个大大卷泡泡糖一样。
周然跳下床,飞快地将随手放在的桌子上的厚厚红包拿来,塞进了枕头底下:”虽然压岁压岁,岁已经过了,但马上要迎财神爷了,希望明年给我们钱生钱吧。“
褚晋嗯嗯哼哼地胡乱应着。
周然笑了笑,亲了亲她。
抓紧睡觉吧,虽然市区里好几年前就禁烟花爆竹了,但大年三十的烟花可以不放,年初五的财神爷炮仗不能不放,还是会有”法外狂徒“大早上扰民的,再不睡啊,又要睡不成咯。
——
说来,这一年后,也就是得到自己父母理解之后,周然反而对褚晋父母那边放下了很多,就是没有那种一定需要对方认可自己的执念了,也收起了自己一些其实不太必要的“讨好”行为。
平常心吧。
该表示的也会表示,但并不会因为得不到正反馈的回应就觉得失落——与其期待别人的父母来喜欢你,还不如让本身就爱你、接受你的家人开心。
褚晋呢,也变了很多,她会更多在意倪琴和周雪源的感受了,逢年过节,说不上礼物,但心意都会到,出差去到别的城市,寄回来的特产也总有周然父母的一份。
她从前就说过,她很羡慕周然有这样的家人,她很害怕这样好的家人会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失去,但她现在却说,是她狭隘了。是她先入为主地觉得,只有长成符合父母一切期待的孩子才能够得到。倪琴和周雪源,萧雨晴和褚军,是不一样的。
像是要把那些曾经在自己父母身上渴望的、想要把那些曾经想要与父母和好的心情、愧疚的也好、怨恨的也罢,都寄托和透射到了倪琴和周雪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