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说里,褚晋有提到,周然在感情上是引导型恋人,在面对褚晋这种鸵鸟时,她会相对主动地去梳理她们之间的矛盾。
但引导型恋人有一个需要很注意的地方就是自己的主导欲。就像补丁12里周然说的,她会发现虽然她很不喜欢褚晋父母曾经养育褚晋的方式,觉得她的父母会要求褚晋太多,会很严厉,会想要控制褚晋,结果在生活里,她也会像褚晋父母所做的一样,她会对褚晋有高的要求和期待,甚至有一定的掌控欲。
周然是一个很好的人,她会反思,会在意识到这个情况后克制自己,努力不给褚晋压力,让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控制褚晋的人。
如此一来,是不是也能理解小两口喜欢玩一些play了,把一些需要停止的幻想变成自由进出的游戏,有了安全词,风险就会很低,而且还可以有很多不同的体验(这里不是鼓励,大家因材施策,量力而行)
02。矛盾
褚晋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在《半解》里认识她,应该是一名很飒的女警形象,工作很忙经常出差,很可靠讲义气,同时不拘小节(会跟你开车跑高速)。
但在这里,似乎又看到了很不像她的一面。
褚晋说过自己是一个很割裂矛盾的人,从幼年到青少年时期,她的人格一直经历着拆毁和重建,反叛是表象,其实混沌又守序。
可能大家来看褚晋这位女警姐姐的时候也会带有一定的预期,当然我在写的时候也不可避免的会对她有一定的预期,但如果女警姐姐本身也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呢?
褚晋做警察的初衷其实没有那么伟光正,她想要做警察是因为想要循着父母的来时路,去找到前十几年自己一直想要探寻的“为什么”,我倒要看看为什么我的父母是那样的,我倒要看看为什么我小时候就要经历那些。。。。。。
你要说她完全不懂,也不会,答案她早就知道了,她身边会有很多人给她答案,类似于你父母不是不爱你,只是他们没空爱你,你要理解他们,你要懂事等等。。。。。。只是褚晋心里是有气的,她要自己去经历,这种经历不是要让自己明白父母的苦衷,倒像是我偏要证明我和你们不一样。
她会成为和父母不一样的警察吗?
成为警察之后发现也没太多不一样。。。。。。
于是这个支持她成为警察的初衷就不太成立了。
在文中,褚晋有过一次跟周然关于自己职业的深入对话,说:“我时常觉得自己活着没什么意义,因为我为自己赋予的意义本身就让我觉得没有意义。。。。。。用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拿着薪水履行职责。”
我觉得当褚晋对周然表达出这样的坦诚时,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自我滤镜的粉碎,她让周然看到自己的暗面,告诉周然,其实她这个警察可能并没有周然想的那么伟大,她甚至很麻木,麻木地看待自己所遇的一切,像个工作的机器。
但如果只是展现自己的暗面,其实褚晋是不太敢的(在文章前期褚晋在周然面前还是有所隐藏的),她之所以敢,是因为她已经有了新的参悟——
“。。。。。。当我把这些事与你连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一台机器,我所做的事,意义那么重大。。。。。因为我会想到你,想到你,我就想到了很多和你一样美好的人,都需要我的保护。”
遇到周然开始,不只是做警察的意义,其实是褚晋的整个人生意义开始有了扭转。她不需要把自己建立在“恨”上,而是可以把自己建立在“爱”上了。
因为爱你,我好像开始对这个世界美好的那一面有感知力了。
如果作为美好结局,其实写到这里也ok了,主角“完整”了。
但现实本身就是很不讲道理的,是很矛盾的。
我爱你,我想要保护你,所以我可以像保护你一样去保护别人了,但回头发现我去保护别人了,我就没有时间和你在一起了。。。。。。就像大话西游里的至尊宝,带上金箍之后就不是一个凡人,没有金箍我没有保护你的能力,有了金箍我没有了爱你的能力。
她比周然更早意识到这个问题,因为她的童年就是这样过来的。
她也很害怕周然会认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就怨恨她,就像从前的那个自己怨恨自己的父母一样。
所以就突然能够理解,当褚晋面对萧雨晴那一通“如果她不是跟你一样在这个体制里,我觉得她会很难理解你,你说你要去做刑警,好,你做了,然后呢,她能接受你为了一个案子不由分说地出差,没有理由的离开,夜不归宿,为你一次又一次的担惊受怕?”时,心里的恐慌。
你说萧雨晴没有那么爱孩子吧,但她真的很会找到你最薄弱的地方攻击你(耶用上这个梗了)
因为这个原因,褚晋在这段爱情里始终有一丝被动,这是她的亏欠,为此可以去补偿周然很多。当然她也提出了解决方案,就是关于转岗或者退出体制内的想法,因为工作的高危性质,周然的压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确实会有想要褚晋不要再做警察的想法。
这印证了萧雨晴的“你们不是一类人她无法完全理解你”的理论,似乎唯一能让周然安心的办法就是她放弃做警察。
但从后续也就是《半解》来看,其实褚晋还是在做警察,其中不乏转岗转职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的原因,也是因为周然后期还是把自主选择权交给了褚晋自己,让褚晋去做自己想做的。
人是复杂很矛盾的人,现实生活也不会总是充满浪漫主义,并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