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多想,专注眼前的事,后半夜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嗯。”
——
醒过来时,褚晋就知道自己这是在重症监护室了,劫后余生。
身边的医护人员看到她清醒后就过来观察她的状态,并询问她是否需要见家属。
家属。。。。。。
肩背的疼痛刺激她快速从麻药反应中恢复清明。
这种情况,单位政工部会直接联系直系家属,既然萧雨晴和褚军已经从n市赶到了,那应该至少已经过去有好几个小时了。
而她刚刚的第一反应,想到的是周然。
周然现在知道了吗,这个傻姑娘是不是又在背后偷偷骂她呢,一点消息不给就失联了。。。。。。
骂就骂吧,晚点知道好,最好是别知道。
“戚继轩,我同事。”
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事的护士听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安慰她:“放心,他暂时也脱离生命危险了。”
褚晋松了口气:“那麻烦你。。。。。。”
“好的,稍等。”
最后的一段记忆,停留在了尖锐的雨气里。
大雨倾盆,能见度并不高,突击a组翻越围墙,从前门破入,她和戚继轩在侧翼掩护破门手,但。。。。。。
褚晋闭上眼,还是大意了。
他们会利用天气掩护,对方何尝不会伺机而动。
“现在你就是什么都不要想,安安心心地在医院里养着,回头等你稳定了,我们会接你回去,你妈照顾你也方便一点。”重症监护室对亲属探视有要求,每次只能一人,一天大概只有三十分钟,而对于先进来的是褚军,褚晋有点意外,她以为会是萧雨晴的。
褚晋少有的在这个“钢铁做的男人”眼里看到了一种迫切的心疼,那常年在外曝晒的酱红色的皮肤也遮不住他眼里的红。
他们父女之间有多久没有面对面讲过话了?很久了吧,谁又能想到,这一次见面是在icu里呢。
“没什么事,一点小伤。”褚晋同样拿出了拙劣的、安慰人的话。
事实上,不管是当下还是平时,她和褚军的关系已经生分到独处说话也会不自然的程度:“我妈呢?”
“你妈在外面,有哪里不舒服吗?”
防弹背心发挥了最大作用,左肩侧中了枪,左侧大腿有子弹擦伤,不至于致命,但疼痛感绝对要比当初被老太的刀划伤来得多得多。
为了不让伤口被挤压,现在她的腰背处已经被塞上了一只术后体位枕来让她保持侧卧,时间一久,自然浑身发酸发麻,而意识一旦集中在伤口处,就是难以言喻的疼。
“还好。”
“那我去叫你妈进来。”
“嗯。”
褚军叹了口气,正欲走时,又叹了口气,回身过来,似是犹豫良久才决定将这件事告诉她:“她也在外面。”
褚晋愣了愣,脑子有一瞬的迷蒙:“谁?”
“那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