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在这个时候说了这么一个故事。想要表达什么,和褚晋想要知道的答案,好像也差不离了。
也是,她怎么能和那个生养她二十几年的家人比呢。难道她这么问,是想要从周然那里听到“如果一定要选,我选你”吗?
没有如果。
“我明白了。”褚晋隐着微微颤抖的呼吸:“你可以选你想要的,我会选你。”
暗色中,听到了周然的一声啜泣。
褚晋鼻子一酸,悄悄抬手抹去眼泪,过去包裹住她:“我理解。”
“就不能。。。。。。”再也拦不住的抽泣:“就不能都要吗?”
就像当初养的那只小花狗一样。
难道就一定要选择吗?
家里就容不下一只这么可爱的小狗吗?
容不下这么好的一个人。。。。。。吗?
——
阿姨,您好。
觉得很抱歉,加了您的联系方式,没有与您有一个正式的问好,就在第一次聊天时,与您说这些。我想您已经知道了,我和周然不仅是朋友,还有着更亲密的关系。可能这份关系在您看来是错误、是不能被接受、不能理解的,但我们。。。确实相爱着。
我真心觉得很抱歉,对你们造成了伤害。因为在最开始,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上了您的女儿,也是我想要不顾一切地与她有一个结果、有一个未来。她是一个很乖的孩子,她很爱你们,她不想让你们伤心,她一直很努力地想要通过自己的方式,让你们认识我,认可我。
每次看到她做那些,其实我内心非常挣扎,我感受到她的害怕,但她一直故作坚强,她总是跟我说,你不要太担心,我爸妈很爱我,他们很开明,出柜应该不会像你家那么困难。
我知道那是安慰我的话。
我们这一代人的父母接受过新的思想,却也不足以人人接受那么新的思想,又或者说,在大多数父母眼中,孩子是同性恋这件事本身就不属于新思想,它依旧是一个错误,是与整个社会背道而驰的选择。
打下这些字的时候,我诚惶诚恐,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让您理解我想要表达的内容。
看着您和周然之间相互猜测斡旋,我觉得自己总是做那个躲在她背后、需要被保护的人是不对的。我也有私心,在您同样痛苦难过的时候,我还是想着,如果能让周然好受一些,我愿意做任何坏事,就如我在这里,跟你说这些话。
我们在一起四年。
我依旧爱她,爱她比爱我自己更甚。
我想要争取。
从未有过这么想在一个人面前争取一个点头。
我想要保护她,就像你们从前那样保护她一样。
我知道这条路走起来并不容易。
但我认为和她一起走余后的路是我此生能做的、最容易的事。
对您和周然的爸爸,我既有敬畏,也有向往,我不知道这两个词用在这里是否合适。每每她提及你们,我能感受得到,她是开心的,是骄傲的,她在乎你们的感受,也在乎你们对她的看法,而这恰是因为你们很爱她,所以她会在意。
所以我请求您不要责难她,如果这是错的,那么错只在我身上。您可以随时找我,可以微信,可以电话,也可以约见面,用您觉得合适方式来谈,就我们可以吗?
深夜打扰,很是抱歉,期待您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