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打扰到人家了吧。
出任务手机都被保管了吗?
“朋友是吧。。。。。。好的,您在s市吗?”
“对。。。。。。”
对方的语气很奇怪,语速很快,但词句停顿间又有莫名的迟疑。
“是这样,我这边是在s市附一院,褚晋同志在作战中负了伤。。。。。。”
负伤?
周然瞬间就陷入了僵直中,心跳快到让她手脚都发麻了。
她立起身。
长时间的熬夜久坐让她的筋骨发出了抗议的声响,她想要做点什么,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做什么。
一如当初她听到褚晋被那个老太太当街袭击一样,六神无主。
“她。。。。。。”
还没等她问出来,那边的同志已经在回答了:“您不要紧张,现在人已经送到医院救治,她的手机和其他私人物品都在我这里,她的父母我们也已经联络过了。”
周然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我可以。。。。。。需要我过来吗,我、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在s市,我们是住、住在一起的,我可以带一些东西过来。。。。。。”
在惊愕中缓过来后,眼泪也后知后觉地赶到了。
周然鼻子酸得一塌糊涂,哽咽着、颤抖着、好不容易将一句话说完,甚至带着哀求,生怕他们不需要自己:“她、她父母在n市,过来、过来肯定还要一段时间。”
“您放心,所有医疗事宜,单位都会进行协助处理,她的父母我们第一时间联系了,现在已经在路上,如果您想。。。。。。来的话也可以过来。”
“好。。。。。。好。。。。。。我马上来。。。。。。”
需要带什么?
挂断电话,周然将衣柜里褚晋的贴身衣物随便抓了几件塞进20寸的行李箱,还有要带什么?周然既茫然又心切,从这个屋子辗转到那个屋子,毯子要带上,水杯吸管,还有什么。。。。。。
算了,都不重要。
抓起车钥匙飞奔下楼,导航搜索医院地址的时候一个名字连着打了好几遍都没有打对,周然火大地拍了拍方向盘,接连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急,周然。
不要着急。
她已经到医院了,医生一定会尽力救她的!
她很厉害的,她那么放不下自己,一定不会让自己出大事的。
一路上,周然都这么喃喃自语。
接着是在手术室门口,又到了icu门口。。。。。。听到她同事简单而隐蔽地讲述了经过以及褚晋所受的伤后,她没有办法让自己镇静地坐靠在椅子上,她一遍又一遍地徘徊着,直到浑身乏力,头晕目眩。
此次行动,她得知跟褚晋同一小队还有一个人受伤,听说伤情比褚晋要重很多,年纪也不大,看着他父母跌跌撞撞被人接来,一个吓得脸色煞白,一个哭得面如猪肝色,周然死死地掐紧了手心,不自觉地被他们带动,泪流满面。
真的。
这种滋味太过太过刻骨铭心了。
令人恐惧到不敢直面。
去他的现代社会,去他的很安全。
谁保证?
如果保卫一定要有流血牺牲,那么怎么保证流血牺牲的就不是你呢?
所以,和褚晋在一起后,她从来不敢看什么新闻短视频里关于民警在什么什么工作中牺牲的消息,即便心里再怎么自我暗示“不会的不会的”,她都会第一时间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