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般的安静被打破,周然像是被刺到的猫儿,身子随着开门声与护士的声音一颤。
她知道这会儿轮不到她,于是只是将目光投到了褚晋的父母身上,又游移至那扇重而厚的门,越过门看向里面似乎不分昼夜明亮的灯光。
这能休息得好吗?
但都进这里了,活着就已经很好了吧,,,,,,
“我。”萧雨晴应了一声。
但比萧雨晴更快的是褚军。
“行,那你先。”
“我就进去看看她,马上出来。”
“叔叔可以多看会儿,有三十分钟呢。”一旁的警员好心提醒。
周然揉了揉眼角,往门前挪了几步。
试图用微不可见的动静,展示自己的存在感,好让他们知道自己也是排队想进去的人。
“她要做警察,就得有承受如今这些的觉悟。”萧雨晴蓦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周然怔了怔。
“是啊。。。。。。”
回应她的,不是周然,而是站在萧雨晴身边的那个年轻的警察。
显然,他以为这句来自老前辈的话,是对他说的。
但周然知道,这应该是萧雨晴跟她说的。
“不管身处多么和平的年代,牺牲都不可避免,只是看着年轻人这样。。。。。。我们这些老的,真的心里很难受。”
另一个年纪约莫跟萧雨晴他们差不多的警察也开了口,看资历,应该不是褚晋的师傅就是褚晋的上级领导。
“唉,当了一辈子警察,其实并不想自己的孩子再做警察。”萧雨晴的这句,大抵又是在回应那边了:“让家人担惊受怕,总是一件亏欠的事,而且要亏欠一辈子。”
感同身受的警察们都面露无奈。
而周然作为“家人”,眼里又忍不住漫起了雾气。
“小同志也有家人在这边吗?女朋友?”
萧雨晴冒出了一句不合时宜的打听,让她身旁那位一直面带愁容与严肃的年轻警察一惊,随即略显木讷地挠了挠自己头。
“问你呢!”见他支支吾吾,他的领导撑了他一肘。
“噢,我是s市人,家就在附近,女朋友。。。。。。还没谈,平时比较忙,没有时间。。。。。。”
周然默默地瞥了一眼过去,心里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萧雨晴点了点头:“做刑警,难免的。”
萧雨晴竟然朝自己望了过来,周然有所感,顿时像是要把自己身上的毛孔都收紧起来。
“如果有了家室啊,那不只是多一个人,而是要多一个家庭来担心了。。。。。。”
周然:“。。。。。。”
没等萧雨晴说过几句,褚军就从里面出来了。
这素来严厉又冷漠的老父亲形象在这会儿隐约有崩塌的迹象,强壮着镇定,对萧雨晴指了指:“她叫你,你去看她吧。”
周然失落地垂了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