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何必拘泥?风月情债本是人生大欲,洞悉其中滋味,方能真正超脱。我本欲以红尘至乐相授,引你入於正路。“
贾琰见她仍执迷於此,唇角泛起一抹冷峭:
“所言极是,只是仙姑莫看不出来,在下尚是个孩子呀!“
警幻仙姑何曾受过这般揶揄,只是不等她开口,却见贾琰並指如剑,识海中“灌愁海“怒涛翻涌,那柄凝聚孤寂坚韧的“晦还明“情剑虽无实质,却化一道斩断迷惘的凌厉剑意,直劈面门!
剑意凛冽,快得超乎想像!
警幻仙姑脸上那美艷悯人的仙家面具瞬间破碎,化作惊骇。
她万万没料到,这少年竟如此果决,一言不合便直接动手,而且这道剑意之纯粹凝练,非是寻常!
她仓促间素手急挥,广袖如云拂出。
剑意与云袖虚影相撞,无声处竟似惊雷炸响,整个太虚幻境剧烈震盪,朱栏玉砌泛起涟漪,恍若镜水月將碎未碎。
繚绕仙云翻滚不休,露出其后幽暗虚空。
警幻闷哼一声,身形模糊摇曳,急声道:
“住手!“
贾琰敛住剑意,冷眼相看。
警幻仙姑见贾琰停手,鬆了口气,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惊疑,语气也彻底变了:
“你……你可知维繫此境投影人间,需耗费何等代价?若梦境破碎,於你於我,皆无益处!”
她挥手间,动盪的幻境缓缓平復,只是那仙家气象终究黯淡了几分。
她引著贾琰至一白玉亭中坐下,不復先前高高在上的姿態。
“罢了。”
警幻仙姑轻嘆,似是放弃了某种打算:
“本座引你前来,非为结怨。实是你在人间所为,已触动吾之布局。你身边那些女孩儿,关乎……关乎吾之道果积淀……”
贾琰早料到她插手风月必有所图,闻言不过淡淡挑眉。
旋即有数位仙子裊娜而至,奉上琼浆,轻歌曼舞,只是此刻这仙家景象,在贾琰眼中已失却神秘,更像是一场精心安排的谈判背景。
贾琰並未看那些仙子,目光直视警幻,语气平静无波:
“仙姑之道果,与我何干?我只问,阻你布局,於我有何好处?顺你之意,於我又有何益?”
他直接將问题核心摆在台面,不谈立场,不论对错,只计较利害得失。
警幻仙姑看著他这副全然不似少年人的功利,心中寒意更甚。
她原以为可凭藉宿命、仙缘轻易拿捏此子,不想短短两月,对方已成长到足以威胁她计划的地步,且心性如此难缠。
“你若应允不坏我安排。”
警幻仙姑沉吟片刻,终是开出条件:
“我可授你『太虚引灵之术,助你更快汲取红尘情念,滋养你那独特的情道修为。”
“反之。”
她语气转冷:
“若你执意搅乱命数,便是与吾为敌。虽真身难以下界,但在这太虚幻境,或借他人之手,给你製造些麻烦,却也並非难事。届时,你在人间谋求的一切,恐怕都要平添无数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