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潇:是吗?那么久的事我都忘了,我只记得五年前他问我要二百块钱压岁钱,我不给他,他打了我一巴掌的事。
那边的文字变成了语音。
妈:【压岁钱本来就是大人之间互相交换的,又不是你自己挣的,那时候家里正缺钱,他就找你要二百块,你都不肯给,他就是一时生气,你怎么这么小心眼,记那么清楚?】
常潇听着语音,不禁笑出声来。
她淡定打字回消息:那你怎么不提当时为什么缺钱?还不是因为他拿钱出去赌了?
妈:【那时候他的瘾还没有那么大】
常潇:是,所以你为什么要跟他离婚?既然他那么好,你离婚做什么呢?不如给他当牛做马一辈子!
妈:【至少除了那次,他对你挺好的】
妈:【我现在说不动你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还是你已经把我当外人了?】
常潇听着语音里的情绪,越发觉得厌烦,她想不通明明离了婚,为什么她还要为他说话,她更想不通,离婚的时候闹那么大,现在说起来却仿佛是她这个当女儿的错。
她不该期待的。
想着,常潇直接打字刺回去:是,你这个外人,就不要管我们家的事了。
“正在输入中”
没等那边发来消息,常潇以最快的速度打字回过去。
常潇:你不会还对我爹有感情吧?你现在的老公知道这件事吗?两边也算是有点亲戚关系,要不要我通知一声?
“正在输入中”突然消失。
一会儿之后,才重新出现,语音再次变成文字。
妈:算了,我说不动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至此,那边再没有消息发来。
常潇熄灭手机,闭上眼睛靠上了窗。
这一个月的工作,已经将她的生物钟调整到了昼伏夜出的模式,靠窗没多久,她就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她重生到了过去。
到了她爹还没有染上赌瘾之前,这一次,她成功阻止了她爹的赌瘾,没有赌博这个无底洞,她家即便是普通工人家庭,过的也很幸福。
醒来前的那一刻,全家人坐在一起高高兴兴吃饭。
直到被人喊醒,她的脑海中依然残留着梦里一起吃饭时的幸福感。
可惜,那只是个梦。
常潇站起来下车,换上回老家的另一趟车。
“潇潇。”
“小姑,”常潇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女人,脸上露出笑容,“好久没见了。”
“是啊,半年多没见了,”小姑坐在常潇边上,转头看她,“你也是为了你爹那事回来的吧?”
“嗯,”常潇点头,看着小姑小心翼翼的模样,微笑道,“这不算坏事。”
“倒也是,你爹那情况,”小姑摇头,“你知道的,赌博就是个无底洞,谁家的家庭也经不住赌博的人去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