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的真的好快,”容戒一边说话一边继续向前走,一只机械手给他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在他正前方的地方,赫然是一大块的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着各个巷道之中的情况,只不过有一块地方却突兀地黑着。
“竟然觉察到了我的监控,还给弄坏了。”他走到屏幕跟前,随后打了个响指,黑暗之中有一名白色绷带人缓缓走出来。
白色绷带人给他身后放了一把椅子,容戒施施然坐下,翘起脚端着手中的咖啡继续看着面前的监控。
“快点找到我吧,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容戒眯起眼睛,半是期待半是落寞地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
*
废弃矿星的上空,黑荆棘的众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按照之前首领的效率来说,从未有过这么长时间的等待期,一些关于首领已经死亡的风言风语控制不住地发散出来。
现在的大局都靠着几名位高权重的元老撑着,黑荆棘的舰队这才勉强没有乱起来,冀豫现在还没有彻底被自己老大放开,这次任务也仅仅只是混了个“从旁辅助”的职位,并不能插手这些高层的决定。
黑荆棘现在军心涣散,那个内应先生应该是听到了一点风声,在这些流言开始之前就已经闭门不出了。
而此刻,冀豫现在被这些“元老”以一个无伤大雅的名头软禁在了房间之中,此刻正焦躁地坐在床上,有些神经质地啃着手指,试图理清自己大脑之中乱成一团的思绪。
他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他实在是干不来这种弯弯绕绕的事情,一时间有些麻爪。
冀豫的思绪又飘忽到了现在的局势上面,他强行抑制住自己内心之中的愤怒,老大平常对这些下属这么好,结果现在只不过是任务玩成得迟了一些,就被他们这么说!
老大也真是的,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能养这么一大群的白眼狼!
冀豫想到这里,锤了锤自己的毛脑袋,他不由得有些挫败,自己刚刚又走神了。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仔细回想着之前老大教给他的东西,半晌之后起身从房间里面抽了一张纸,平铺在腿上开始歪歪扭扭地写着自己现在已经知道的东西。
他依稀记得自己老大教给他要画一些图表来帮助梳理这些东西,他当时嫌弃这东西麻烦没有好好学,现在……
冀豫盯着自己眼前的白纸,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坨缠在一起的黑线,一点也找不到头,他有些头痛的捂了捂脑袋。
完蛋,怎么感觉自己的思维更乱了!
忽然,一点细微的声音在他头顶上响起,冀豫脸上痛苦的表情一僵,那双如蜜糖般的瞳孔深处显出几分幽绿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变得有些诡异。
“是谁?”
清亮的少年音在房间之中响起,如蛇一般游走于入侵者的耳膜之中,原本温暖的房间都似乎下降了几度。
“偷偷靠近我的房间,小心有来无回哦~”
通体青绿的小蛇吐着蛇信,在空气之中突兀出现,在冀豫的胳膊上面缓缓爬行。
正在冀豫头顶上移动的人明显得停滞了一下,似乎是被冀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犹豫了几秒之后果断出声:“是我。”
冀豫正在抚摸蛇头的手一僵,那双猫儿一般的眼眸瞬间瞪大,他刚想要发出什么声音,就被这人厉声打断了。
“别说话!”
冀豫满心疑惑,不明白那个漂亮的卧底先生为什么悄咪咪摸到了他的房间里面,他原本想要直接出声询问为什么,但在听到卧底先生的话之后鬼使神差地闭上了嘴。
纪允颐见他收了声,内心之中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在你六点钟方向的闹钟那里,有一个微型摄像头,五点钟方向,盆栽根部那里,也有一个微型摄像头,还有床头挂画的眼睛那里……”
冀豫听得心中一惊,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早已经被那一伙家伙监控了。
他倒是没有蠢到去怀疑纪允颐的话,毕竟卧底的身份本来就敏感,卧底先生犯不上用这么容易被拆穿话来诓骗他。
他从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滚烫的热水,装作无意地走到盆栽那里,果不其然在根部发现了一个发亮的小东西。
冀豫提高了声线,装作不经意地说道:“诶呀!这不是我的小盆栽吗?”
他手一松,滚烫的热水精准的浇在了植物的根部,那个发亮的东西很快黯淡了下来。
“哦不!”冀豫很夸张地大喊了一声:“我的绿植!”
然后玻璃杯滚落在了地面上,光荣牺牲。
纪允颐看见冀豫如此做作的样子,额角的青筋控制不住得鼓了鼓,再一次坚定了冀豫脑子不太好的初印象。
终于,在冀豫把自己的房间搞的一团糟之后,纪允颐确定了屋内没有了任何的监控设备,随后掀开了天花板的一块,顶着冀豫不可置信地目光,就那么施施然地跳了下来。
纪允颐根本顾不上冀豫的震惊,只是快速地说道:“这里危险,先跟我走,我边走边跟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