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笑了一下:“毕竟这些人是我的家人,是风筝线。”
“没有他们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是谁了。”
他这话说的有些拗口,不过洛锦程还是精准地get到了他的意思:“那你们挺搭的,相互需要。”
经他们这么打岔,原本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又说了几句没什么营养的话,随后朝小队众人走了过去。
他们简单交代了一下这一趟的主要目的跟行动任务,随后又休息了一会儿,就朝着目的地走了。
不过随着他们越深入,郑英昱他们小队脸上的表情越疑惑,等到路途过半的时候,郑英昱伸出一只手示意众人停下。
“这不对劲,”郑英昱脸上的表情很冷,眼中藏着浓浓的警惕:“我们上次来的时候,这条通道并不是这个样子。”
闻言,洛锦程脸上的表情更冷了些:“他应该是觉察到我们了。”
知道他们已经被发现了,小队行进的速度变得更慢了些。
最后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足足走了一个小时,期间并没有什么机关,只是越往深处走,周围的光亮越盛。
这种情况并不能给大家带来多少慰藉,反而令他们的内心变得更加冷沉。
——容戒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直至走到了郑英昱所说的大门前,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欢迎大家来到这里。”
带着笑意的男声清朗好听,却叫当下所有人心头一紧。
这来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容戒!
只不过这个容戒与他们之前见到的容戒有一些不一样,除了那双吊梢眼没有变化外,他的五官仿佛涅槃重生了般,直接从一个五官平平甚至有点丑的“男的”进化成了一名气质发邪的帅哥。
于顾江见到容戒之后,脑海之中关于容戒的疑问忽然散开了许,之前容戒是那种平庸样子的时候,他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直到见到这样的容戒,于顾江终于知道了违和感的来源。
之前的容戒做了给自己做了不少伪装,现在这种皮相才更贴合他的骨骼。
郑英昱则是产生了一瞬间的恍然,原来……当年的容宝儿长大之后竟然是这种模样。
一时间周围声音都静止,声和光都失去了传播的介质,他的眼中只剩下了站在不远处的容戒。
他看见他嘴角挑起的那抹笑容,一如他们分离那天他见到的笑容。
血液逆流,连瞳孔都沾染上了猩红,郑英昱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上的颤抖。
他们原先是一个战线的战友,如今被分割成了明暗两面,彻底对立变成了死生不论的仇敌。
巨大的荒谬感席卷了他的内心,郑英昱垂着头,脑海之中突然闪回了来到荒星之前的画面。
他身上裹着厚重的皮套,几十斤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容戒顶着那张平庸的假面,递给他一个木盒子,亲自逼着他喝下了AURORA。
药液滚过喉咙的触感如此分明,仿佛要直接透过他的喉管渗进血液。
郑英昱很清楚这东西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他甚至能够品尝出其中血腥的味道。
之前儿时那些鲜活的记忆裂了条缝隙,很快灰白下来,变成了一尊冷淡生硬的石像,最后消散在了风里。
他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容戒,那个容宝儿仅仅只存在于他的记忆里,这一切似乎都是他的幻梦。
身为“血刺”的实际掌权人,容戒不可能不清楚一旦沾染上了AURORA,就再也不能脱离,也因为那一瓶药剂,此后的每一次任务之后,他都必须像一条狗一般摇尾乞怜那一瓶药剂,忍着理智上的不适跟身体升腾起的渴望一饮而尽。
……
郑英昱死死低着脑袋,眼眶周围红了一圈,他死死咬着自己的齿列,不让自己失态。
洛锦程率先觉察到了郑英昱情绪上的不对劲,随后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容戒,眸中划过一丝复杂,不着痕迹地拉着于顾江挡在了郑英昱面前。
容戒身边站着两名白色绷带人,身后则是一群红色绷带人,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这些东西身上“绷带”相互摩擦的声音。
于顾江湛蓝色的眼眸之中无机质的光芒一闪而过,原本因为洛锦程而生出来的那点生气此刻又消弭了去,只剩下了冰冷。
洛锦程觉察到了于顾江身上的变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表示安抚,随后看向容戒,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用的是你自己的本体?”
容戒脸上笑意深深,打了个响指,语气之中带上了兴奋:“bingo,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洛锦程可没想着跟他开玩笑,继续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容戒像是没有听懂洛锦程的问话,闻言歪了歪脑袋,说道:“我当然是来找你们继续我们的游戏,你们难道忘记游戏的名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