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早上的晨雾尚未散去,陈府门前已是人声马嘶,一派整装待发的景象。
金算盘今日难得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缎面长衫,他站在马车旁,对著自己的徒弟杨方反覆叮嘱。
“到了云南,凡事多听封小友他们的安排,你小子本事是有,就是性子太傲,得多磨磨。”
杨方此时背著那根標誌性的黑布长条,闻言,闷声点头。
“好的,师傅。”
见状,金算盘才转向封思启,拱了拱手,神情郑重道:
“封小友,我这徒弟,可就拜託你了。”
“老夫这把骨头,就不去那瘴癘之地给你们添乱了,只在长沙城里,备好酒菜,静候诸位凯旋。”
封思启笑著忙回了一礼。
“前辈放心,杨方兄弟与我等同行,自当如亲兄弟一般相互照应。”
另一边,陈玉楼一身劲装,跨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显得意气风发,闻言,忙对著金算盘朗声笑道:
“前辈且安心在家等著,待我等从那献王墓中取了宝回来,庆功宴上,再敬您三大碗!”
眾人相视一笑,离別的愁绪被这番豪言冲淡了不少。
红姑娘早已清点完所有行装,她同样翻身上马,动作乾脆利落,对著陈玉楼一点头。
“总把头,可以出发了。”
得见,陈玉楼手中马鞭一扬,清脆的鞭响划破晨雾。
“出发!”
於是,一行数人,连同几名卸岭的精锐好手,便浩浩荡荡的驶出了湘阴城,直奔南下的水路码头。
自湘阴至昆明,路途遥远,水陆交替,足足耗费了七日的光景。
此时船行於江上,两岸的景致也从鱼米之乡的平缓富庶,逐渐变为山势起伏的奇峻险要。
空气愈发湿润,带著一股草木与红土混合的独特气息。
封思启一人独自站在船头,江风拂面,吹动黑色的袍角。
他遥望著远方连绵不绝的苍翠群山,脑中却在飞速盘算著,此进献王墓的种种细节与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封大哥,在想什么?”
突听一道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却是红姑娘不知何时也走到了船头,而她手中正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
“赶了这许久的路,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话落,便將碗递了过来,一双明眸在江风中显得格外清亮。
封思启迟疑了一会,才接过热粥,道了声谢。
“只是在想,这云南的山,与中原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