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拐弯处的石壁上,竟有一个凹进去半米深的长方形壁龕。
壁龕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许多粗长的竹竿,但歷经千年一碰就碎。
鷓鴣哨走到近前,眉头紧紧皱起,话语中带著一丝不確定道:“不好,难不成——这条藏在虫谷下面的水道要走水路?”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眾人此刻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带著这份忐忑,继续向前。
终於,在不知走了多久之后,人工开凿的甬道走到了尽头。
前方,则是豁然开朗。
见得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天然溶洞,出现在眾人眼前。
然而,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这巨大的溶洞,竟已完全被幽深的地下水淹没,形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地下湖。
想要继续向前,就必须下水。
在水边的石壁旁,还零散地停靠著几条木製的古船。
想来,当年那些前来祭拜王墓的人,就是要乘坐这些船只过去。
只是,歷经千年岁月,这些木船早已腐朽不堪,只剩下一些残破的船架子,在水中半浮半沉,別说载人,怕是轻轻一碰就会散架。
“他娘的!”
见此一幕,陈玉楼不由得失望大骂。
“真让鷓鴣哨兄弟说中了,还真他娘的要走水路!”
他烦躁地来回踱了几步,视线落在那些破烂的船架子上,恨得牙痒痒。
“这可如何是好?咱们看来得折返回去造船了。”
鷓鴣哨闻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道”那外面还有个神庙,实在不行,把那破庙给拆了!”
听了他这番话,眾人说干就干。
眾人留下一盏马灯作为標记,便立刻原路返回。
拆庙,搬运木材,再回到这地下河边进行组装。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一直忙活到正午时分,才堪堪弄出了两艘足够结实的简易木筏0
最后简单吃了些乾粮,眾人便合力將木筏推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隨著木筏缓缓离岸,四把铜壳手电同时打开,光柱刺破黑暗,照向未知的深处。
这个地下溶洞灌满了水,头顶的岩壁距离水面极低,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俯下身子才能通过,显得格外压抑。
而无数巨大的石柱从上方垂下,直插入水中,如同支撑著这方地底世界的擎天之柱。
两艘简易木筏一前一后,向著洞穴深处划去。
划得远了,头顶的岩壁才渐渐升高,空间也变得开阔起来。
这里的地下河水,清澈得令人心惊,手电光打在水面,竟能看到极深处的水底。
甚至,还能看到不少不知名的鱼儿,在光柱中受惊,飞快的游弋而去,消失之处带起一串串细小的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