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僵硬的表情,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饶是心知肚明是什么情况的封思启,看到这满墙的怪脸,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金算盘此刻再也不敢往前挪动分毫。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默不作声的开始往后退。
好在,退路並未被封死,他们很快就退回了后殿。
殿中没有出现其他变化,那口巨大的石槨,依旧静静地停放在原地。
封学文此时已然慌了神,双腿发软,几乎是瘫坐在了地上。
先前所见的景象,已经彻底超出了他对墓中任何机关暗器的认知。
那条盗洞,就是在眨眼之间,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变成了一间满是怪脸的墓室。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为。
他看向金算盘,急切地追问:“老前辈,您见多识广,可知……可知这其中是什么原理?”
金算盘自己还是一头雾水,脸上沟壑似乎都加重了几分。
他倒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凶险没遇到过,可眼下的遭遇,还是生平头一遭。
这种不见血的凶险,虽未直接威胁到性命,却能无声无息地扰乱人的心智,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疯狂。
这可比任何明面上的机关陷阱都要可怕。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封思启的身上。
摸金校尉一派,虽说传承自汉末,但中间多有断代,並非正统的代代相传,而且大多是以摸金符与手法自成一派。
可观山太保却不同。
传闻中,这一脉乃是家族传习,更重要的是,他们吃过皇粮。
皇帝坐拥天下,宫中藏书何其丰富,那些秘闻异志,不知被观山太保看了多少。
金算盘迴想起来,先前因家传算盘的损坏,自己已然慌了神,只顾著逃出去。
可如今冷静下来才发觉,这个观山一脉的小辈,似乎从始至终,都未曾乱过半分阵脚。
从那石槨出现,到刚才的盗洞异变,他都平静得过分。
莫不是……他知悉其中缘由?
想到此处,金算盘再也不敢以前辈的身份自居。
他朝著封思启拱了拱手,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与急切道:
“素闻观山太保见多识广,你可是知道,这墓中缘何如此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