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鷓鴣哨的视线,转向了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封思启。
“封兄弟。”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请教的意味。
“我知观山太保一脉,通晓阴阳,观山走脉,乃风水秘术的大家。”
“不知观山一脉的分金定穴之术,可有办法,在这茫茫沙海之中,找出那黑水城的踪跡?”
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封思启身上。
陈玉楼也投来了期盼的视线,他知道,这位神秘的观山太保,总能拿出些惊世骇俗的手段。
封思启迎著眾人的视线,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他看懂了鷓鴣哨的心思,但这次,自己確实无能为力。
“鷓鴣哨兄,你高看我了。”
封思启的声音很平静。
“观山指迷,其核心在於一个气字。”
“无论是望气法,还是地脉四象,皆是通过审查山川龙脉的地气流转,来定位藏府穴眼。”
他伸手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脚下。
“有山,便有脉,有脉,便有气。”
“可那西夏大漠,一望无际,黄沙万里,毫无半分生机,地气早已断绝,我观山一脉的术法,到了那里,便如同废纸一张,派不上任何用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论在沙海中寻龙,恐怕这世间,只有那一派的功夫最是擅长。”
“摸金校尉的观星之术。”
“摸金校尉?”
鷓鴣哨闻言,眼中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迅速黯淡下去,脸上满是苦涩。
“摸金一脉,神出鬼没,向来是单打独斗,比我搬山一脉还要行踪难觅,这偌大的天下,又去何处寻他们?”
搬山与摸金,虽同为发丘倒斗的四大门派,但彼此间却几乎毫无交集。
他们一族被诅咒所困,数千年来,只为寻找雮尘珠奔波,早已不问世事,更无从知晓摸金校尉的下落。
就在眾人再度陷入沉默之际,陈玉楼却忽然一拍大腿。
“摸金校尉?”
他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得色。
“旁人不知,我陈玉楼,倒还真知道一些他们的消息。”
“据说,摸金符传到清末张三爷那一代,天底下便只剩下三枚,那张三爷有三个徒弟,各得一枚,后来民国建立,这世上,便再没听过有摸金校行於江湖了。”
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神秘。
“不过,我早年间听过一个传闻。”
“说是湘阴有一座苦无寺,寺中的住持了尘长老,在出家之前,便曾是张三爷的弟子之一,一位正儿八经的摸金校尉!”
“若咱们能找到这位了尘长老,兴许,便能有法子找到那黑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