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玄机暗藏,那黄员外听罢,先是愣了片刻,隨即抚掌大笑,脸上的忧色一扫而空。
“妙!妙啊!”
“先生真乃神人也!”
他当即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恭恭敬敬地推到胡国华面前。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先生务必收下!”
胡国华也不推辞,只是淡淡一笑,將银票收入袖中,起身相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嘴里还客套著,正巧与等候在外的封思启一行人撞了个正著。
那黄员外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便匆匆离去。
胡国华的脚步,却在看到他们一行人的瞬间,猛的顿住了。
他的视线,如同两把锐利的刀子,在封思启,鷓鴣哨几人身上来回扫过,最后,落在了他们脚边的尘土与身后那头神骏异常的巴山猿狖身上。
胡国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他对著几人一抱拳,並未询问来意,反而用著一口纯熟的江湖黑话,沉声开口。
“几位爷,身上这股子土腥夹著铜锈味,可不是寻常的买卖人。”
“看这风尘僕僕的架势,想必是不久从坑里爬出来的吧。”
此言一出,老洋人与灵脸色皆是一变,对方竟只用一眼,便道破了他们的身份。
这人,確实有些真本事!
鷓鴣哨眼中也闪过一丝讚许,他上前一步,同样抱拳回礼。
“先生好眼力。”
“我等搬山道人,今日冒昧到访,是有一事相求。”
胡国华將他们请入院中,重新沏上一壶新茶。
鷓鴣哨也不拐弯抹角,將他们准备要前往寻找那黄沙掩埋下西夏黑水城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最后,他站起身,对著胡国华郑重一揖。
“我观先生风水造诣匪浅,想请先生出山,助我等一臂之力,前往大漠寻龙定穴,若能功成,搬山一脉,必有重谢!”
胡国华静静地听著,脸上的神情却逐渐变得凝重。
当听到倒斗二字时,他的脸色更是微微一变。
他长长嘆了口气,摆手道:“这位道长,请起。”
“並非胡某不愿相助,实在是……家师有命,不敢违背。”
他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
“胡某这一身微末道行,皆传自恩师,阴阳眼孙国辅。”
“恩师仙逝前,曾让我立下重誓,此生相宅看地可以,但绝不可再碰那发丘倒斗的行当,无论报酬多寡,都不能破戒。”
鷓鴣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没有强求。
盗门中人,最重承诺与规矩,既然对方有师门之命,確实不好强人所难。
胡国华沉吟片刻,似乎有些不忍,又开口道:“不过,道长所说的苦无寺了尘长老,胡某倒確实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