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板给的钱够多,但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我只能把你们带到那洞口,可不敢跟著进去。”
玛拐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不乐意了。
他常年在湘阴一带活动,就遇到过不少本地的夷人,仗著熟悉地形,在水洞里设下埋伏,专门坑害外乡人,这等事情比比皆是。
眼下这嚮导说得不清不楚,谁知道是不是想把他们引入什么死地。
他忙小声的对著陈玉楼说明情况,而封思启耳朵一动,伸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才看向陈玉楼,摇头说道:
“陈兄,我等这么多人,此地是白族人的地界,没必要多生事端。”
陈玉楼点头,只对著玛拐让其带著两个弟兄断后小心些。
眾人不再多言,跟著嚮导继续赶路。
越往山里走,道路越是崎嶇难行。
很多地方,根本就没有路,只有前人踩出的一条模糊不清的小径,两侧儘是半人高的灌木与藤蔓。
到了后来,连骡马都难以通行,眾人只能下马,一边开路,一边牵著牲口艰难前行。
山中的夜晚,来得格外的早。
太阳刚一落山,四周的温度便骤然降了下来,一股阴冷的寒气从林子深处瀰漫开来,冻得人直打哆嗦。
眾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生起篝火,简单吃了些乾粮,便和衣而眠。
一夜无话。
直到第二日正午,火辣的太阳高悬头顶,驱散了林间的寒意,一行人才终於抵达了嚮导所说的地方。
那是一处隱蔽在山壁下的天然大裂缝,外面浸著有段水路。
裂缝前掛满了藤蔓与杂草,若非嚮导指引,根本无人能发现这里水道旁,竟还藏著这么个大洞口。
那洞口黑漆漆的,一股阴冷潮湿的风从里面吹出,带著一股泥土与腐殖质混合的腥味。
嚮导指著那黑洞洞的入口,脸上带著几分畏惧。
“各位看,就是那里了,从这进去,顺著水道一直走,就能到那片山谷。”
说完,他便牵著自己的骡子,转身就要离开。
“我就只能带你们到这了,剩下的路,你们自个走,各位老板,这山里不太平,可儘早回去。”
看著对方离去的背影,卸岭一行人只冷哼,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眾人站离洞口数十米,都能感受著从洞內传来的阵阵阴风,皆是神情肃穆,抬头看向两侧。
见得不远处竟有片不小的竹林,只需砍些大竹绑一起,就能做成简易竹筏。
陈玉楼此时看了一眼天色,才对著眾人说道:
“刚好正午,咱们抓紧时间,赶在天黑之前穿过这山洞进得谷中。”
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
闻言,所有人对此都没有异议。
一行人忙將骡马上的装备一一取下,此行陈玉楼带著的卸岭人手除了玛拐与哑巴崑崙和红姑娘外,另有四名卸岭伙计。
哑巴崑崙带著人去砍竹子,其余人则是在整理装备,此行装备够多,但不知洞中情形,需要多少个竹排才能运的走。
他对著陈玉楼和鷓鴣哨几人说了一句去看看洞內情况,便当先踩著前方只没过脚环的水路。
从怀中掏出一支铜壳手电筒,打开开关,深一脚浅一脚的进了里面,一道明亮的光柱瞬间刺破了洞口的黑暗。
这洞中入口的位置水很浅,一直斜著往下估摸数米,才见得是条洞中暗河,好在此时水流很缓。
封思启手中的手电筒打向前方,得见洞中宽阔的很,这年月的手电筒功耗很低,只能照得前方一小片位置,往后就是黑漆漆的一片。
鷓鴣哨此时也跟了过来,见得洞中情形不由得出声道:“却是个好事,起码竹排可以加大一些,就是不知里面的情况如何。”
闻言,封思启扭头看向对方建议道:“这洞內太宽,为避免出乱,一会竹筏之间最好弄根连接绳,免得后面有人掉队了。”
鷓鴣哨闻言点头,探明了情况后,两人便都折返了回去,告诉了眾人这一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