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能依靠著手中的铜壳手电,在这条不知通往何处的神道上艰难跋涉。
也不知走了有多久,当所有人都已是筋疲力尽之时。
突然,前方一大片及腰高的波状草丛,竟在无风的情况下,自行摇曳起来,哗啦作响,声势浩大。
“停下!”
见此情形,陈玉楼猛的抬手,让所有人停下脚步,他眼中满是警惕,立刻將手电光柱打了过去。
光柱之下,只见那片绿绿的草叶剧烈起伏,在手电光下忽明忽暗,真如无数幽魂在黑夜中起舞。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时,一旁的鷓鴣哨却是面色不变,他压低声音道:
“莫慌,是跳舞草。”
他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了这东西的来歷。
“此草对声光极为敏感,隨声而动,並非什么鬼魅,小心穿过去便是。”
听到他的解释,眾人这才鬆了一口气,心中却对这位搬山道人的渊博见识,又多了几分敬佩。
一打起精神,小翼翼的拨开草丛,穿而过。
那草叶隨著他们的动作,在身旁疯狂舞动,发出“沙沙”的声响,虽然知道是虚惊一场,却依旧让人头皮发麻。
穿过了这片诡异的跳舞草丛,前方的神道也走到了尽头。
就得见一座巨大的,不知是何种石材製成的红色大葫芦,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那葫芦足有三四米高,通体赤红,表面光滑,在手电的照射下,反射著妖异的光泽。
而在葫芦之后,是一片从山壁上垂掛下来的厚重藤蔓,如同一面绿色的帘幕。
“就是这里了!”
鷓鴣哨眼中迸发出一阵精光,他快步上前,一把拨开了那厚重的绿帘。
一尊巨大的石蟾蜍,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这石蟾蜍的復貌,与镇陵谱浮雕上所刻,一般无二。
“可算是终於找到了!”
陈玉楼抚掌大笑,声音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其余人,都爆发出了一阵欢呼,疲惫与恐惧,在这一刻得到了巨大的宣泄。
更让眾人惊喜的是,在石蟾蜍的一侧,竞还有一座依山而建的神庙。
那神庙规模不大,庙门早已腐朽坍捏,但主体结构尚算完好,正好可以作为临时的落脚点。
眾人早已累得不行,此时也顾不得许多,纷纷朝著那座神庙走去。
疲惫不堪的眾人相继走入神殿,將沉重的装备往地上一扔,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陈玉楼此时才举起手电,一道光柱刺破了殿內千年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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