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书吏嗤笑一声,指了指这两个衙役,“能被所有人都看到的东西,那能是机会嘛。”
“我说,王五、王六,你们也跟了我挺长时间了,怎么不长记性呢,你们看我像是吃亏的主?”
两人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书吏有些气恼,一脚踹在王五的小腿上,“不就是上次跟人做生意,被人捲走了几十两银子嘛?你们挤兑我不是?”
被踢中小腿的王五也不气恼,挠了挠头,憨厚的笑了笑,“您看,您老又急。这不是好奇嘛。”
“这是哪?这是陪都!区区几十两银子,我伸伸手,多跑几趟各个衙门,在文书上写几个字就能拿到了。”
“这次可是个大买卖,实话跟你们说了吧,里面的那位是为了帮著陛下跟首辅作对才被“贬”到这里来的,深得帝心。”
“啊?首辅?那杨阁老可是个权势滔天的狠角色,嘶~”
说到这儿,书吏脸上露出得意神色,“哼,我有个堂兄在京城当个小官,前几天刚传消息过来,杨阁老厉害吧?咱那位陛下更厉害,前几天因为个什么事,直接压得文武百官喘不过气。”
“实话说吧,今天这次送卷宗,能够在里面那位眼前露个面的机会,都是我孝敬打点了不少银子才得了的。
“冷灶什么时候烧?冷的时候烧才最合適!”
王五两兄弟闻言,脸上露出佩服神色,称讚道:“大人的谋略眼光,果然不是我们兄弟俩这等粗俗人能比的上的,卑职佩服。”
书吏轻轻一笑,微微頷首,很满意他们的反应。
“那您老去送卷宗,里面的那位怎么说?”
书吏眨了眨眼,脸上的自得神色却不消褪,“里面那位大人说,我做事细心有大才,等以后机会合適了,会帮我寻个妥帖的出路。”
怕他们不信,书吏笑眯眯地將右手抬了起来,拇指跟食指轻轻摩挲著。
两名衙役顿时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小人懂,没有什么是银子打不开的嘛。
身子躬的比之前更深了,脸上更是堆满諂媚討好的笑容:“大人,到时候您可別忘了我们俩啊。”
书吏脸上的笑容更甚,右手向上抬了抬,手上拇指跟食指还在摩挲著。
“卑职懂,卑职懂得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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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內阁值房中的张璁还在审阅著手里的文书,自然不知道值房外的那些弯弯绕绕。
他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眉头一皱,其他的地方不好说,仅凭他现在上任的刑部,案子审的简直是一团浆糊。
冤假错案频发,许多犯人因为生活困难,而犯了小过错,就被重罚了。
张璁冷哼一声,尽信书,不如无书。
纸面上虽然是这么记的,可显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就在这时,房门声,忽然响起。
“进。”
只见一名中年男人,进出刑部值房,並没有穿官服而是穿的是常服,推门而入。
“张大人,首辅大人命小人给您带个话,凭藉您的才华,不应该来南京的。”
张璁猛地抬起头看向来人,眼睛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