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可以因为吃到的水果坏掉了而难过,也可以为了天气不好而难过,你因为窥探到了未来的一种糟糕走向而难过,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景元说,“就算是做了不好的梦,也是有伤心的权利的。”
对上那双金色眼睛,五条悟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就算是被那种糟糕的未来影响了心情,也只是觉得不开心,有些晦气,但是,但是看到景元那双温柔的眼睛,他忽然就觉得委屈了。
就像是漂泊在外的游子终于回到了家,五条悟说:“我本来不怎么难过的。”
景元笑道:“是我的错。”
五条悟吸吸鼻子:“跟你无关。”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跟景元无关,甚至景元还帮了他很多。
“咒术界的事情我不想管了。”
“好。”
“烂橘子都去死吧!”
“好。”
“学生也不管了。”
“好。”
“子不教,父之过。我要把他们老爸都揍一顿,反正他们也都是烂橘子。”
“好。”
不管五条悟说什么,景元都柔声附和。
哄孩子嘛,他向来是把好手,哪怕这个孩子身高已经一米九,跟他一样高了。
“景元。”五条悟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我是不是很失败?”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
“不。”景元说,“你已经做到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好的了。”
等到刃跟银狼终于找到景元的时候,五条悟的情绪已经平复好了,正躺在景元的腿上吃爆米花,咪咪则是乖巧的卧在他的心口,脑袋上还顶着五条悟的墨镜。
“这人是谁?”刃的眼神在五条悟跟景元的身上来回扫了几遍,“你儿子?”
景元:“……”
五条悟:“……”
“还挺像。”银狼吹了个口哨,“有种一家三口的感觉。”
说着,拿出手机给两人一猫拍了个照,顺带更新了一下朋友圈。
朋友圈中第一个留言的是卡芙卡:墨镜不错。
这个女人的关注点全在咪咪的墨镜上,萨姆就不一样了,她注意到了银狼的定位在陌生的星系:怎么跑到哪里了?
银狼回复道:帮刃叔接一下猫。
两个人一问一答间,刃已经坐到了景元的身旁,咪咪也好奇的凑到刃的身旁嗅来嗅去。
“这只猫是什么东西?”刃扯开手上的绷带,一边用绷带逗着咪咪,一边向景元询问道,“仙舟搞出来的机械?”
“不,是本地特产。”景元跟他解释了一下咒骸这种东西,然后说,“你要吗?要的话,我再找夜蛾先生定做一只。”
“不要。”刃拒绝,“猫很烦。”
尤其是眼前这只笑眯眯的,不仅把他的工作间搞得一团乱,还掉毛。
想到这里,刃瞪了景元一眼,让景元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只猫的名字叫什么?”刃拎着咪咪的后脖颈,让其于自己的视线相对。
“叫咪咪。”景元说,“你轻点。”
“咒骸也会觉得疼?”刃嗤笑一声,但还是把咪咪放了下来,“你起的名字还是这么难听。”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不擅长起名。”景元伸手挠着咪咪的下巴,咪咪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两个人的亲昵相处让五条悟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而是应该在车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