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起看了许多电影和电视剧。
这一世的黎大开运气不错,姜家不仅对她态度缓和,还阴差阳错地找到了能给姜宿治腿的国外名医,留下一笔生活费后就举家搬到了另一个城市。
借着这笔钱,黎大开在高二报名了校外集训,去首都系统地学习表演。
出发那天,钱花花到火车站去送她。
“…你要去多久啊?”车站人声鼎沸,她站在角落里,手里旋转着黎开的行李箱。
“校考结束之后就回来。”黎大开想了下:“大概高三下学期。”
钱花花闷闷地嗯了声。
火车站是一个充满离别与相聚的地方,有人在拥抱,有人在欢呼,还有更多人只是沉默地踏上长长的列车,泡一碗隔了老远都能闻到的泡面。
她们在入站口停留很久,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播报员开始在广播里催促大家进站,不太清晰但足以让人明白。
时间到了。
黎大开弯下腰,从钱花花的手里拿过自己的行李箱。
“我知道了。”她突然说:“你哭是因为舍不得我。”
钱花花布满泪痕的脸颊唰地一红,手忙脚乱地吱唔半天,最后一把将她推进了安检口。
或许因为这一世是黎开主动找她做了朋友,钱花花更别扭些,也更放松些。
“快去快回!”她红着脸喊道。
黎大开嗯了一声,走了。
500
第二年,首都某集训学校发生意外火灾,造成重大人员伤亡,1死13伤。
钱花花看到这条新闻时,整个人跳了起来。
501
-早上好,你看新闻了吗?
-有空回个消息
-在吗
-接电话好不好
-随便回我一句什么都行,求求你…
-?吓我好玩吗,警方都公布了,那死者是个男的
-赶紧回我啊啊啊
-拜托,我有话跟你说
手机里消息震个不停,黎大开昏沉地躺在病床上,终于等到了值班护士的休息时间。
被灼烧的身体哪儿哪儿都疼,但脸上的伤最为严重,绷带缠缠绕绕地挡着视线,她艰难地拖着骨折的腿下了床,差点分不清方向。
同房的病人似乎也是被踩踏的学生,正躺在隔壁床上咿咿呀呀地梦呓。
“我的脸…妈妈…我的脸……我的脸被毁了……”
借着月光,黎大开一步步挪到窗边。
这一世又废掉了。
单手翻出窗外的那刻她好像听到了骨头的悲鸣,与此同时床头的手机又一次震动了,屏幕的光照出来,把凄苦的病房微微点亮了一些。
下次见。
黎大开闭上眼,在剧烈的失重感中迎接熟悉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