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问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周成梦岔开腿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抱着椅背说:“我一点也不了解那个女的,她家里什么情况,可能会去哪里…我全都不知道。”
钱花花嗯了声,倒了杯饮料递过去。
周成梦拿着杯子一饮而尽,手上在空中比划:“就好像…我和她之间好像只有当下发生的事情,没有过去,也没有以后,我们之间联系只有那几十块钱的住宿费……”
“几十块实在是收少了。”钱花花说:“你还包吃住呢。”
“就是!”周成梦咬牙:“等她落网了让她给你们家多赔一点。”
钱花花乐:“嗯,我妈妈找过律师了,说是有钱不要非君子。”
“阿姨现在一个人在家吗?”
“没呢,被我干妈带去国外散心了,过年才回来,到时候我就拿着她要回来的赔偿款请你和沈熙熙吃饭…”
“好耶!吃啥?”
钱花花眯眼:“嘿嘿,吃烤鱼你敢不敢?”
周成梦:?
像是突然被嘴里的饮料揍了一拳,周成梦噎住了,瞪眼看她。
钱花花拍着被子大笑:“一起去吃吧,有些ptsd就是得反复面对才能好呢。”
这话说的不无道理,但也让人联想很多。
“……”
周成梦看着眼前的女孩,犹豫了一下,问她:“宝,你也在面对吗?”
“嗯,我在。”
钱花花笑着,在自己和周成梦之间来回指了指:“我和你,都有以后。”
“所以我们必须面对,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得远远的。
肚子饿了就点上外卖,两个女孩坐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着,像两只受了伤的猫咪抱团睡在一起,在毛茸茸的温暖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是有治愈功能的白噪音。
高三的寒假本就不长,慌慌忙忙间就已经过去一半。周成梦聊到兴头上,拿出手机给钱花花看,她家的小区绿化带的大树上,已经挂上漂亮的红灯笼了。
“好看吧?”她说。
钱花花点头:“好看的。”
重生后的第一个新年,就快到了。
707
留了两包泡面放在厨房,钱花花把周成梦送上了车。
再回主卧时,她感到自己好累好累。
怎么说呢。
和朋友热闹之后的那种脱力和空虚是很可怕的,心里空空落落,连呼吸都慢下来。
虽然现在家里并不只有她一个人,黎开还在次卧。
但她依然感到孤单。
拖着虚脱的脚步往床上走,她顺手往衣柜的推拉门上一撑。
哗啦一下,衣柜门被轻轻推开。
两个干净的纸箱摆在底层,被各式各样的笔记本塞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