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手掌长的口子,不深,但不知道被涂了什么药,黑褐色的膏体凝结在白皙的小腿上,看起来如蜈蚣一般,很是狰狞。
钱花花心里揪了一下。
像要证明自己无碍,黎开抬腿在地上跺了跺:“皮外伤,不影响跑步。”
沈熙听不下去:“可是医生说了让你不要剧烈运动。”
“就一百米而已。”
“那也很危险!万一留了疤那我…”
话没说完,就看到黎开凝眉,眼底闪过不悦。
她不耐烦了。
大校花的性格说一不二,于是向来吃软不吃硬的女魔头哽了下,不再坚持。
沈熙忤逆不了黎开。
只是心里还是不服气,所以调转枪头瞪向周成梦和钱花花,想让她们也说点什么。
钱花花:……
看她干什么,又不是为她受的伤。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钱花花默默移开视线:“你们商量呗,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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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对着沈熙说的,却好像碰到了黎开的开关。
钱花花话音一落,黎开就掀起眼皮,无声无息地看她。
假如有人天生戏骨,双眼无需做作就可装满情绪,那么即使她嘴上没有说话,观众也能从她的眼底看到语言。
绝望的也好、喜悦的也好、麻木的也好。
先起再落,有张有合。一个好的演员必定知道如何运用她的五官,将被放大后的情绪凝缩于眼,以最内敛、最深刻的方式投射到观看者的面前。
比如此刻,黎开的眼神就很明显。
她又委屈了。
“…干什么。”钱花花被盯得心虚。
黎开眼底似有雾气,缓缓开口:“不是你叫我带你赢的吗?”
“……”
黎开:“这才过多久,又不需要我了。”
钱花花:哈。
怎么说得像我始乱终弃似的。
明明将来会始乱终弃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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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发现自己的多余后,钱花花就开始回避黎开。
重要的场合她不去,关键的节目她不看。
再后来,她干脆连门也不出。
她回避了黎开多少次,就成功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