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从钱晚枝的手中抽走手机,钱花花睫毛微微垂下,淡漠地盯着阳台的地砖。
有飞蛾在角落挣扎。
仿佛不知凛冬已至。
“爸爸,你来家长会好不好?”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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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花花学得越发认真。
五万块当然是不用给了,只是每当她感到疲累,就会想起梁辉在电话里如何变了脸似的哄她,语气切换得多么随意,像是笃定了女儿比起母亲更信任他。
这么一想,她就会很有动力。
梁辉巴不得女儿是个废物,当年结婚时他身无分文,是入赘进的钱家,所以花花才跟了钱晚枝姓。他故意给孩子起了个玩笑一般的名字,说女孩要用贱名才好养活,长大了再改就行。
可等钱花花真长大了,他又说大家早就叫习惯了,改什么改。
“名字只是代号,真正决定别人怎么看待你的是你自己。”
大道理一套套地讲,却不在乎女儿是否被别人嘲笑。
他希望钱花花被养成废物,就像他希望钱晚枝被社会淘汰,回归家庭。
他依附于钱家,又恨钱家的女人不崇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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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花花握着水笔,一道题接着一道题地往后刷,眉头紧皱又神色肃穆,好像被她掠过的不是练习试卷,而是仇人的骨骸。
她很少有这么外露的负面情绪。
同桌的黎开刷完题后坐在她的身边,撑着脸看了一会儿。
黎开:“钱花花,慢一点。”
被叫到的人头也不抬:“没时间了,我想考好点…”
“历史题不用写这么满。”
“多写点才好拿分。”
“抓不住重点反而会耽误后面的题。”黎开说着靠过来,在她密密麻麻的试卷上敲了敲。
黎开:“就像秦始皇统一度量衡是为了巩固统治,不是为了给每个兵马俑一个家。”
钱花花:。
憋不住的,她扭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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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的梁辉只是人渣,还没有遇到那个后来震动整个娱乐圈的出轨对象。
钱花花再想报复,也得等待时机成熟。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才注意到自己埋头看了试卷太久,一眺远,几乎快连黑板都快看不清了。
疲惫的身体迟钝下来,整个教室变得模糊。
唯独身边的人仍然清晰可见。
“黎开,”钱花花放下笔。
“我的名字是不是挺好笑的。”
黎开凉凉地瞥过来:“你把这句话重复一次呢。”
“黎…”钱花花说到一半住了嘴:“…你介意谐音啊?”
大校花对此不置可否,靠着椅背将手里的单词卡向后翻了一页:“沈熙也不喜欢她的名字,说全国有五百多个人重名,里面一半都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