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衡心怀怨恨、放不下我都可以理解,我也可以让他对等地报复回来,尽管我和之前一样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我想。
我都一无所有了,宣衡还要什么呢。
我这么想了,我也这么问了。
这就是我今天约他喝咖啡的目的,我鼓起勇气:“宣衡。”
“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说,“我跟你道歉。耽误你这么久的时间,我也一直很愧疚。”
“我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很苍白。”我斟酌着言辞,“但是这些是我的真心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雷哥他这几年也过得不容易,我想我们的事,最好还是我们之间解决。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可以直接说。我能做到的,一定都会做到。”
“这是我欠你的,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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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的设想,这句话会在我们叙旧半小时后,气氛比较和缓的时候提出。
当然气氛不一定会和缓,但至少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上来就开诚布公,让一旁准备来上咖啡的服务生都踌躇了好几秒。
我给他解了围。
我说:“是我们的咖啡吗?”
他把杯子端上来,然后忙不迭地回了收银。
我用小勺搅了搅拉了花的咖啡,上面是花的图案,看不出品种。
三秒后我终于听到了宣衡的声音。
他轻轻地说:“卫春野,你觉得我是来报复你的,是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姑且只把它当成一种问询,我说:“……这也,挺正常的吧。我知道你道德感高,但也不用因为这个有负担。”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不管欠的是钱抑或是孽债。
宣衡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片刻后我看着虚空、轻声重复了一遍:“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
他蓦地笑了一声。
笑完,他直直地看着我:“卫春野,我只是想要一个理由。这你也不愿意给我,是吗。”
我喉咙发紧:“如果是分手的理由,两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了。”
静默了一秒,宣衡开了口。
“我知道了。”他说。
我下意识地张了张口,他却没有再给我说话的机会,冷淡地把话说了下去:“我可以不把张雷牵涉进我们的事情中,但是有前提。”
他看着我:“从今天开始,你要听我的。卫春野,你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