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宣衡自己倒一直没什么感觉。
他说:“没这么夸张。”
我笑了笑。
然后我问他:“你来x市,你爸妈那边……”
宣衡突然打断了我。
“到了。”他说。
我一抬头,果然看到了不远处熟悉的巷子。
“就路口放我下来吧。”我赶紧说,“里面不好开。”
宣衡置若罔闻。
一直开到巷子里头,他才把车停下。
我说:“那要进去坐坐吗?”
他说:“不了。”
“那路上注意安全。”我说,“明天见。”
他让我明天晚上再去酒吧找他,商量签约乐队的事。
他顿了顿:“明天见。”
然后我们俩就站在了原地。
我是想等着他的车开走再进去,秋风卷了片落叶在我和他的车中间之后我意识到他可能也是那么想的。
我:“……”
这该死的社交礼仪。
如果我和宣衡中间一定要有人主动化解僵局,一般来说这个人都是我。
好学生嘛,都有自己的原则。
我们小混混就不一样。
只是我刚准备先转身,他突然就启动了车子。
“走了。”他说。
我愣了愣。
就在我愣神的工夫,宣衡已经将车窗拉了上去,在夜色中驶离了我的视线。
*
第二天我睡到了中午才起来。
和宣衡讲话太费气血,起床了我还感觉浑身无力。
慢吞吞地下楼,雷哥已经在了,正在盘账。
十月的假算是收尾了,他的民宿也冷清了下来。之前我问过他做民宿生意亏不亏本,他的回答是“就那样吧,饿不死”。
大概就是不至于亏损,但也没赚多少的状态。
我替他分析了一下,主要还是位置不行。虽然能看见海但是走过去要一段距离,停车的地方也没有,房间设置也一般,这些都是痛点。
不过之前我也没听说雷哥在开店这方面有什么兴趣。
难怪他最后还是选择签了音浪。
今天前台小姑娘请假没来,他自个儿就充当了前台。我走近的时候他才抬了头。
“来啦。”他说,“昨天咋样。”
我没跟他说太多,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
我说:“还行。”
“宣衡还是挺讲道理的。”我违心地这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