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知了我的外婆当时癌症晚期之后主动地通过校方给我卡上打了钱,后来更是直接对接了我外婆在的医院,替我支付了我付不起的医疗费用。
我给她写欠条,她很温柔地说:“不用还,小野。”
顿了顿:“你也不容易,还是孩子呢。”
她不用我还钱,她只想我做一件事。
我说:“我明天就和宣衡分手。”
我说到做到。
第二天,我就和宣衡提了分手。
“那我呢。”宣衡轻声问。
他顿了顿:“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考虑过我吗。”
我的心突然没来由地揪痛了一下。
为宣衡说这句话的语气。
我简单地回答了他:“所以我是烂人啊。”
“不,你不是。”他摇了摇头,“你是为了我,才和我提分手。”
他居然没有被我带跑,我一时无言。
片刻后我才道:“宣衡,你对我为什么总是有那么深的滤镜?”
我是真的不解。
他突然笑了笑。
这个笑竟然该死地挺帅的,我恍神了一秒。
然后我听到宣衡说:“你信不信,我比你自己还了解你。”
我想也不想:“你放屁。”
他没有跟我争辩,继续道:“然后就生病了吗?”
我又被定住了。
我其实非常抗拒有人提起我抑郁的那段经历。
这事雷哥知道。
这是我唯一的逆鳞,他一提我就得翻脸。不是有什么疾病羞耻,只是……太痛苦了。
我跟雷哥说的其实没错。
我抑郁和宣衡的分手是诱因,但真正的原因,只是我突然看到了我自己。
我透过宣衡看到了正常世界的正常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那个世界,我遥不可及,也挤不进去。
他们说人类一思考,上帝会发笑。
这话其实是有点道理的。
人类太渺小了。我在我小小的房间思考了几个月,成功地把自己思考得生病了。
你说这多可笑。
但是我吃了药。
人类的又一渺小之处是总被激素控制。
我应该生气的但我依旧心态平和。
我说:“是,但不是因为你。我只是正好遇到了很多事。”
我以为他要说我嘴硬,结果这男的他妈的好像真的很了解我,他居然什么都没问。他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
“那是因为我复发的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