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听得出,他的好不是我这种天马行空的野路子,基础扎实、结构严谨,是非常标准的学院派。
一曲结束,我用力地、真诚地给他鼓了掌。
*
我和邓清云算是一见如故。
我没看错人,这就是个傲娇但是非常好看透的小孩。一旦获得他的认可,他就能立刻对你敞开心扉。
一边聊一边喝,几杯酒下肚,我的脑子都喝得有些发蒙。
邓清云还意犹未尽,聚精会神地在翻godnight以前的歌单,我看着他沉浸的样子,决定先去上个洗手间。
从高脚凳上下来,雷哥扶了我一把。
他要护送我去洗手间,我摇头让他伺候好少爷。
往外走的时候我突然感受到一种很久没有感受过的、由衷的兴奋。非要说的话就是故事的主人公终于结束了他荒诞的书中生涯开始迎接他自由的新起点。
我想弹琴,想唱歌,还想大叫。
我扶着吧台栏杆的边沿,晕头转向地往前走,然后我撞到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我有点结巴地说,“麻烦让一下。”
那人没动。
我心情正好,又耐心地说了句:“您好,挡路了,麻烦让一下。”
人还是没动。
很难形容我那一刻的心情。
总而言之我这暴脾气唰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扶住了旁边的吧台我飞速地在脑子里思索最难听的骂人的话我抬起头。
我抬起头,看到了那人的眼睛。
那人有一双冷淡的眼睛。瞳仁很黑,古井无波。
那人的鼻子。
很挺。
像做的,但是的确是纯天然。
那人的唇。
很薄的唇,总是抿着。一副你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他都能无动于衷的无情相。
我就这样定格了三秒。
三秒后,我冷静地开了口:“帅哥,你有点眼熟。”
我继续自言自语:“好像我那个已经坟头草三米高的前男友。”
帅哥看着我,停顿了两秒,开口准确无误地叫出了我的名字:“卫春野。”
“虽然我还没有听到他的死讯但是人终有一死并且一个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所以宣衡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他妈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我扭过头:“或者你解释一下?”
我只是脑子懵了无差别攻击。
但是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看到雷哥心虚地别过了眼,犹豫着想说什么。
我的大脑突然空白了一瞬。
再睁开眼时,我看着他笑了。
“张雷。”我字正腔圆地轻声说,“我艹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