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在心里无声地倒吸了一口气。
我意识到我答的和宣衡问的不是一个意思,但是因为离开和搬家需要做的步骤一样,这对话居然还能接上。
我当然不可能住到宣衡家。
开玩笑。
哪怕我不离开x市我都不可能和他再同居。
这算什么???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了,直接拽了宣衡就往僻静处走。
一直走到树荫底下远离人群的地方我停下来,开口就是一句:
“宣衡,你到底想做什么?”
说这话的同时我认认真真地将宣衡打量了一遍。
我发现,确实是不一样了。
脸还是那张脸,但是那双曾经温柔干净的眼睛里此时此刻像是一泉深潭,我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但那里一定没有“往事如烟”。
然后宣衡开了口。
还是那把清清冷冷的嗓子,他说:“我来找你。”
我看着他:“我以为两年前我们之间已经说清楚并且分手了。”
我在某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试图提醒他这种理直气壮到令人匪夷所思的态度是不正常的。
他微微抬了眼。
那一眼落到我的脸上,配合着空白般的停顿,我的脊背又开始发毛。
不过这回他没有笑,而是轻飘飘地问我:
“有吗。”
……不是。
我是真急了。
“6月17号,你们毕业典礼那天。”我快速地说,“你忘了吗。就在你们学校边上的超市门口,你问我……”
我停顿了两秒。
宣衡接过了我的话。
“我问你有没有爱过我。”宣衡看着我,平静地复述我的话,“然后你说,我跟你分手的那一天,应该是你最爱我的时候。”
我蓦然住了嘴。
我发现我确实是脑子有问题。
又不是失忆,宣衡怎么可能不记得。
但让我住嘴的不是这个原因。
宣衡说的都是我当时说出口的原话。有些话自己说和从别人嘴里听到好像感觉就不一样了。
至少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要回应他。
然后我听到宣衡说:“然后呢。”
“卫春野。”他看着我,平静地笑了笑,“我答应你了吗。”